“神崎小姐。”他开口。
“嗯?”
“你在哭吗。”
直猛地摇头,手忙脚乱地抹了一把脸:“没有。我是在想,要给你准备什么带过去。德国冬天很冷的,毛衣要厚一点的……”
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她急忙捂住了嘴。
横谷站在原地,看着她。
“姐姐。”他用了这个称呼。
直的肩膀顿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眼睛红红的。
“宪彦。”她鼓起勇气开口,“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东京的大学?”
未等横谷回应,直急急地补充,我不是说你不该去。只是、只是东京大学也很好,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横谷问。
直低下头,“我是不是很自私。”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母亲走了,秋山先生也走了。如果连宪彦也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你该去最好的学校,你该有最好的前途。可是……”
她抬起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终于说出口:“我希望宪彦能陪着我。”
横谷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颤抖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种近乎赤裸的、不加掩饰的惶恐与渴求。
她在用全部的勇气承认自己的依赖。
而这份依赖,是他过去数年里一根一根编织出来的。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神崎小姐。”他的声音很低,“你希望我留下来。”
她点头,眼泪砸下来。
“代价呢。”横谷说,“如果我留下来,代价是你永远陪在我身边。不是姐姐陪弟弟,是你,神崎直,永远留在我身边。你愿意吗。”
直愣住了。
横谷看见她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剧烈的挣扎——青一阵,红一阵。
她一定是在姐弟,伦理,爱情等束缚她的枷锁里权衡。
但最终,她闭上了眼。
“我愿意。”她说。声音大义凛然得有些好笑,配着她那张哭花的脸和通红的耳朵,像在宣读什么庄严的誓言。
横谷笑了,他低下头,吻了她。
直的呼吸乱了。她的睫毛刷过他的脸颊,湿漉漉的,但没有推开他。
横谷的嘴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宪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算你选了我。”横谷说,“我也选了你。就这样。”
两双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呼吸交缠,谁都没有退让。
直被横谷半扶半抱地带离厨房,进入卧室直接倒在铺开的被褥上。
她的背陷进柔软的褥面,偏过脸,不敢看他。
“看着我。”横谷说。
直慢慢地转回视线。横谷俯下身,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神崎小姐。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