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件事情的两人,回到了余忠的家中,那时他的家还没有像现在这般气派宏伟,只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木屋。房间四面墙几乎摆满了各种书籍,两人坐在木椅上,烛火映着他们的愁容,脑海中全都是全知神刚刚跟他们说过的话。
杜贤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对神明的不信任“我们真的能信任那个神明吗?他如果真的有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帮我们解决掉那只怪物。”
余忠的眼神开始变得深邃“他是想利用我们,达成他最终的目的。之所以没有解决掉那只怪物,可能就是想用这个东西来牵制我们吧!”
“那你现在想要按照他说的那样,建立起来一个神明殿吗?”杜贤语气中有些不屑“青木城这才刚刚繁荣起来,建造神明殿完全是劳民伤财,现在的青木城经不起这种消耗!”
“这我也清楚。”余忠长叹了一口气“但是如果那只怪物的力量,真可以被神明殿压制,在未来倒也可以让青木城有一线生机。”
杜贤拳头紧握,一根根锁链在他的小臂缠绕“我们不是已经有能力了吗,凭我们的能力难道无法控制住他吗?”
“那青木城的其他人呢?那些朝堂上的大臣呢?”
“那些贪生怕死之人不足为虑,只要有能够让他们害怕的人,他们就不敢说什么!”杜贤声音变得冰冷起来“为了青木城,我可以做这个坏人!”
“我也可以!”余忠坚定的说道“可是这样的真相让其余大臣知道,他们怕是会因为忌惮神明实力,而选择遵从神明啊!”
杜贤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这偌大一个青木城,竟然连一个敢站出来的人都没有!曾经是,现在还是!”
“倒是有一个人,或许可以。”余忠想到了一个人。
“谁?”
“梅晚舟。”余忠清晰地说出这三个字。
“梅大人?他的年纪已过半百,他能为这座城做什么啊?”杜贤疑惑的询问道。
“如果我们将神明的存在引向会祸国殃民的形象,那只要梅晚舟能够站出来,青木城的未来就还有一丝希望。”余忠目光渐渐散开像是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你已经有对策了?”杜贤询问道。
余忠目光重新凝实“有!但还有赌的成分在!”
“说来听听,哪怕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我可不想让青木城遭到怪物的屠戮,更不想让青木城落入到神明的手里。”
余忠将自己大致的计划说了出来,同时说出了一个最关键的一点“如果青木城之中没有出现新的敢于反抗之人,那青木城就彻底无药可救了!”
“就按照你刚刚的计划,赌一把!”杜贤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拼到我们还剩下最后一丝力气,等待一个既能够解决怪物,又能够让青木城仍为普通人家园的办法。”
“但我们不一定会成功,失败的几率远远大过了成功的几率!”余忠指尖摩挲着书角说道。
“那就是青木城在劫难逃,我们也没有办法!”
此刻的杜贤在余忠的眼中,似乎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敢于反抗一切不公的少年,余忠的神情在此刻有些恍惚,但转眼便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好,我们这一次就拼尽全力。”
两人经过那次夜雨之后彻底改变了以往的形象,余忠将一步步要走的道路铺垫好,将小城主牢牢的掌控在他们二人手中,以此来保护青木城的安全。
青木城的众多大臣联合起来,试图弹劾想要谋害城主之人。不过杜贤腰间佩剑从宫门外走进来,目光中带着令人畏惧的凶狠,像是一只随时要发起攻击的野兽。
余忠也深深的记得那一天的情景,记得自己面对众多大臣之时,袖中微微发抖的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让自己成为那个需要被推翻的人,才能让后来者名正言顺地站起来。可当第一次有大臣因为畏惧而向他弯腰行礼时,那一声余大人落在耳朵里,像一根细针扎在心头。
他脸上笑着,心里却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因为他不知道此刻距离那个后来者出现,还有多远。
而面对如今这样的余忠和杜贤,几乎全部的大臣都在因畏惧而不敢言语之时,只有梅晚舟一人敢于站出来,反对两人提出的不公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