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泰冷笑一声,对手下吩咐道:“走,去西城门。”
语毕,他又转头对林长云道:“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六弟,可别怪我不惜手足之情。”
林长云坦然点头:“请便。”
马车缓缓动了,林长云手上的手铐质地坚硬,末得他手腕生疼。
林长云回头朝窗外夜色看了一眼,连绵的红色宏伟宫墙在夜色中层层叠叠,摇晃着往后退去,离他越来越远,知道跟着不知名的情绪一起藏在黑幕下。
林长云不属于这里。
别再见了,无论是这座城,还是这座城里的人。
*
裴千度用玄铁覆上面,独留一双锋利的眼在外。
马蹄在地面上踏得飞快,越靠近皇宫,他们越是得小声动作。
“二公子!”
在前方探查的亲卫忽然回头喊道:“前方有一队军往这来!”
裴千度勒紧缰绳,马嘶鸣了两声,在原地停下了。
“躲好。”
“对面是什么人,大概有多少人?”
黑压压的人马快速从眼前奔过,裴千度几人藏在暗巷里,小心呼吸着。
直到这一队人离开,亲卫才压低了声音回答:“是东宫的人,看着快一千人!”
“二公子,他们看着是往西城门去的!”
马蹄的轰鸣声远去,巷子又恢复了寂静,不知道何处来的烛光晃过裴千度的脸,他的心跳并没有随着这夜静谧下来。
李琮泰猜到了他们会攻西城门,他为什么能笃定?
林长云到底在哪里?
裴千度眉眼一压。
“跟上。”
*
西城门楼风声肃寂,暮色沉沉。
思戎带着手下数百人沉在夜色中,远处城墙高高耸立,在夜色中好似怪物的獠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思戎的手越捏越紧。
手下人报告道:“思戎大人,一个时辰了。”
裴千度还没来,但是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城外敌方援军将至,他们在人数上毫无优势。
思戎一咬牙。
“走!”
*
西城门守城士卒分列甬道两侧,戈矛平举,弓弩上弦。
城墙上,都尉突然在夜色中眯起眼睛。
遥遥见一队黑甲人马自街巷深处稳步压来,无声无息,带了一身久经沙场的肃杀气。
是裴千度的人。
都尉瞬间绷紧了全身筋骨。
他冲身后守军喊道:“擂战鼓,传报宫中!调禁军速来西门支援!”
都尉说着看向城下众人,人人面覆甲,夜色又沉得可怕,看不清裴千度身在何处。
都尉牙关咬紧,冲下面喊道:“私调甲兵闯城门,裴千度,是要谋逆作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