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冬序侧过脸不想被沈灼看见,抬手迅速擦掉眼泪,但?擦完了发现还有更多的眼泪流出,他徒劳地擦,最后捂住了眼睛。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掉眼泪。自己平时都不会哭的。
沈灼会不会觉得伤害到自己了,但明明自己和沈灼的想法是一样的。
为什么会因为早知?道结局的事情流泪。为什么自己会控制不住。
闻冬序的眼泪差点把沈灼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定给摧毁得土崩瓦解。
沈灼认识闻冬序这么久,在闻冬序面前掉很多次眼泪,但?从?来没见闻冬序哭过。
至少没当自己面掉过眼泪。
被亲人恶意伤害没哭,受伤流血没哭,现在哭了。
因为自己的话哭了。
因为自己哭了。
哪怕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看着闻冬序微微颤抖的肩,沈灼手臂抬起又慢慢放下。
沈灼很想很想抱抱他,给他擦擦眼泪,和他说以后我全?都听?你的,你不要?哭你不要?流泪不要?难过,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闹别扭。
但?不行。
直到出了门,沈灼才发现手心被自己掐出了血,甚至嘴里都尝到了铁锈味儿?。
沈灼深深呼吸,手抖得让他想起来闻冬序第一次看见他晕血那天。
自己当时好像一把牵住了闻冬序的手来着,那会他俩还不熟。
现在看似熟了,但?其实?更陌生了。
【有难同退】群在经历了接连两周没收到沈灼闻冬序的任何消息后,另外俩人坐不住了。
李倾私聊戳了戳自己发小?“出来打会球呗序序葛格。”
闻冬序没回消息。
李倾直接在闻冬序家门口堵了一上午,在闻冬序出门倒垃圾的时候把人堵了个正着。
“打球。”李倾抓着网球往地上一拍。
“不打。”闻冬序绕过李倾进院,要?关门的时候李倾伸手挡,要?不是闻冬序拽得快,大铁门能直接给李倾手夹骨折。
“你——”闻冬序皱着眉看李倾。
李倾看似淡定,实?则刚才关门那一下已经给他吓冒汗了,但?舍不得爪子套不住发小?,他太?了解自己发小?了,要?是刚才夹到手了可能效果会更好。
“你什么你?我最近心情不好,陪我打球!以前?你都陪我的!”李倾嚷嚷着,把网球拍甩到闻冬序怀里。
“给你发消息你又不回,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对?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年学习进步太?快了让你太?顺心了?信不信我开学就猛掉80分给你添点堵?”
“你要?是觉得光我一个人添堵不够我可以叫上我姐一起,我俩人掉个两百分还能给你开开眼。”
闻冬序脑子嗡嗡的,满肚子沈灼和分开的悲伤被李倾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顿搅合,跟饺子馅一样被和匀了。
“我换个衣服。”闻冬序扔下这句话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