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红线推开庙门。
“回潞州?”聂隐娘问。
“空空儿很快会反应过来我在骗他,他一定会去潞州翻个底朝天。”红线跨出门槛,“我们得抢在他前面把那个哑巴马夫带出来。仇士良越在意的东西,对我们越有用。”
两人趁着夜色,再次朝战火纷飞的潞州城奔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
潞州城北门已被魏博军彻底撞开,城墙上挂满守军尸体。
红线和聂隐娘避开大股魏博兵,从城西一段坍塌城墙缺口翻入城内。
城内街道上到处是燃烧的房屋与残缺尸体。魏博兵三五成群,踹开百姓家门抢夺财物。
红线没有理会这些散兵游勇,带着聂隐娘直奔节度使府。
节度使府大门已被烧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
红线径直穿过前院,绕开正堂,直奔后院马厩。
马厩木栅栏被推倒一半,几匹受惊的马在院子里乱窜。
干草堆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红线走到马厩最深处隔间,停下脚步。
隔间地上有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迹。
一把带血铡刀扔在旁边。
聂隐娘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血。
“人刚走不久。”聂隐娘站起身,看向马厩后方矮墙,“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红线走到矮墙边。
墙头上有半个带血脚印。
脚印偏小,并非成年男子的尺寸,反倒是女人的身形。
红线盯着那个脚印,前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把这府里翻个底朝天!大帅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粗犷声音在前院响起。
红线转过身,手按腰间匕首。
前院拱门处走进一队魏博牙兵。领头是个满脸横肉的校尉,手里提着一把滴血横刀。
校尉一眼看到站在马厩前的红线和聂隐娘。
“哟,这里还藏着两个小娘皮。”校尉咧嘴笑,举起横刀指着红线,“大帅有令,节度使府里的人一个不留。兄弟们,先乐呵乐呵再杀!”
十几个牙兵□□着围上来。
红线没有拔刀,看着校尉问了一句话。
“田承嗣的脑袋,你们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