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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麻烦我不怕挨揍（第2页）

“啪”的一声闷响。李墨渊的反应不算慢，他已经提前侧腰让开，但对方的肘尖还是擦过了他外套侧面的边缘。他往后退了半步，尾巴猛地甩了一下保持平衡，脸上的表情从刚开始的“试试看”变成了一种更专注的认真。

“你力气真不小。”他说。

“还没用全力。”沈潮汐说完，再次压上。

这一次她的节奏比刚才更快了一点。她没有再用刚才那种单发式的突进，而是连续几下短促的逼近：出拳、收手、变向、再逼近。李墨渊不得不连续后退，偶尔抬起手臂格挡，但沈潮汐的每一次攻击都压在他防御的空隙处，让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李墨渊的尾巴因为持续的移动和调整而晃得越来越快。他退出第三步的时候忽然改变了策略——他没有继续后撤，而是趁着沈潮汐一次前压的瞬间猛地压低了重心，侧身闪进了她的一侧，右手去扣她的手臂外侧，试图破坏她的节奏。

沈潮汐没有闪。她让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然后反手一转，借着他的力道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步。李墨渊脚下一滑，重心瞬间前倾，整个人差点往前栽去。

但他几乎是同时用另一只手撑住了地板，借着地面反作用力一翻身重新站了起来，动作不算漂亮，但足够快。

“呼——”他呼出一口长气，笑了出来，“行，你确实能打。”

沈潮汐没有继续追击。她收回手，退回到原本的位置：“你没用空间之力，单论体术，你已经有底子了。”

“但打不过你。”李墨渊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站直身体，“输了就是输了，我认。”

沈潮汐看了他一会儿：“不算输。你的距离掌控需要再调整，近身缠斗确实不是你的优势，但你的反应速度和临场调整能力比同批新人强。如果你能把空间之力用在该用的距离上，会更好打。”

“这评价我收下了！”李墨渊咧嘴笑道，“下次再打，我肯定提前想好策略再上。”

安风景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站着，手里捏着那杯温热的葡萄汁，这会儿终于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真会打到急眼。”

“怎么可能！我们这叫友好交流！”李墨渊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盒纯牛奶，撕开封口灌了一大口，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咕噜声，“沈潮汐，你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练练。”

沈潮汐拿起自己的武器匣，重新背好束带，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回了一句：“等我先把下周的巡逻路线排完。”

“那约好了啊。”

沈潮汐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走出了门。沈清淮一直安静地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手里握着那本旧速写本。他刚才整场都没有出声，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人交手的每一个动作上。几根铅笔线已经在页面上铺开了几笔，画的是李墨渊侧身闪避时尾巴摆动的瞬间，还有沈潮汐屈肘扫击时的身体旋转。

看到姐姐走出门，他合上本子快步跟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李墨渊，声音不大但语气真诚：“你反应确实很快。而且你在被压着打的时候没有慌，这个比很多人强。”

李墨渊冲他摆了摆手：“谢啦！下次你给我当模特，我摆动作你画！”

沈清淮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上了走远的沈潮汐。

活动室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温暖的金色光带，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场短暂对抗的余温。安风景已经坐回桌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握着笔写了几行字：“第三小队首次内部对抗练习。李墨渊vs沈潮汐，无武器，近距离体术对抗。李墨渊落于下风但未出现慌乱和失控，沈潮汐控制力稳定。建议以后每周安排固定对练时间。”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转头看了一眼：“你们饿不饿？旁边那条走廊有一家小食堂，烤饼还挺好吃的。”

“去！我饿死了！”李墨渊把空牛奶盒随手丢进回收口，尾巴高高翘起，“哥！走不走？”

严清池从墙边直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刚才沈潮汐站着的位置。地板上有两道浅浅的擦痕，是她移动时留下的。他还记得沈潮汐在交手时看的是肩膀不是眼睛——那种打法的熟练度，不是一两场训练能练出来的。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李墨渊走出了门。走廊里传来李墨渊正在跟安风景讨论“烤饼是甜的还是咸的”的声音，伴着几句不着边际的笑话。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基地内部那种特有的金属与循环空气混合的气味。

这一天的上午，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