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咒在扔出去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火焰灼烧成灰,随后展开一道无形的结界,那些拿着武器的妇女一时不察,被结界的屏障撞退了几步,才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是妖术!怪不得帮碧桃这个狐狸精说话,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妖!”
姜柔顿感荒谬,怒斥道:“你们简直不可理喻!若我们真是妖,早就用这些妖术把你们杀光了!男人就真当那么重要,没了他们你们就此一蹶不振,没有了未来?你们有手有脚能干活,怎么就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丫头片子你懂什么!李村长是巫医,这山曾是毒山,到了夜晚,在外头连呼吸都带毒,我们能在这地方落户,全靠村长高超的巫术,只有受他庇护和认可的李家村人,才能在这毒山上活下来。男人阳气足,多少能镇压这股山上的阴毒之气……碧桃这妖女,杀了村长在内的男人,这跟李家村散了有什么区别!”
“哦?阴气足,不正适合女子生存吗?”
水月忽然发声道:“既然这地方常年阴气萦绕,那说明阴性之物在此地生长更是得天独厚。既然你们认定男子为阳,女子为阴,那女子在滋养阴性之地生长,岂不是如鱼得水?”
“你又是谁,说的什么歪理!”妇女道:“我不知道什么阴啊阳的!但要不是李村长,我们这儿的人压根就不能在这生活,此前就有什么山贼小偷想上山偷东西,还没偷到手就已经中毒死在半路上,这些你又怎么解释?”
水月呵呵笑了:“理由当然有很多,但是目前来看,答案只有一个。”
水月说话间,她的目光飘到碧桃身上,“通往你们这山上的只有一条路,只要在那路上安置眼线,不就能知道有谁上了山,然后悄无声息地把人毒死吗?”
“怎么可能会把人悄无声息地毒死,又不是妖怪!”
“对呀,但你们口中的碧桃不就是妖怪吗?悄无声息地把人毒死,对她这个妖怪来说,自然不是难事。”
水月平淡无波地阐述着,而那些妇女也听得心惊胆战,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动弹了。
而听了水月的话后,姜柔脑海中很快就浮现了山脚下的茶摊。
说起来,那个大汉确实说过,那里的茶摊本来是碧桃姑娘在经营的。
哪怕心有余悸,这些妇女们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不可能,这个贱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保护我们……”
春花此时也按捺不住出声了:“大家,村长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巫医!他的所谓巫术,仙药……全是利用碧桃的能力做出来的,如果你们不信——”
春花言罢,忽然一把抢过一个妇女手中的镰刀。
“你干什么!”
春花没有任何解释,她咬咬牙,把那镰刀往自己的手心处一划。
鲜血争先恐后地流出来,她的脸色也在这一瞬苍白了。
见着如此果决地做出自残行为的春花,其她妇女看着心悸,没人敢上前阻拦。而春花举着手,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碧桃身边。
似曾相识的一幕,而这一次,春花不愿再逃避了。
春花坚定地看着碧桃,她的嘴唇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但她还是张口了:“碧桃,帮帮我吧。”
“春花姐……”
碧桃紧张地捧起春花的手。
他们曾经两小无猜,因为复杂的因素产生隔阂,她们到底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互相信任和亲近了呢?
碧桃的眼泪本就尚未干涸,如今她看着春花血淋淋的手心,泪水更是如涓流淌下。
泪水滴滴答答地砸落在那被割破的手心,滋润着被割裂的伤口。
那处伤痕就如同久旱逢霖的土地一般,汲取着汇聚在掌心的泪水,随后便一点一点地止血、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