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位老人家虽然岁数已高,但说话时却咬字清晰,吐纳有力,可见其身体刚健。
刚刚还在开口质问水月的男人走到李来福旁边,对他解释道:“村长,是有人来咱们这边借宿,是两个女人,曾大牛介绍上来的。”
那老人把脸转向姜柔和水月这边,不知为何,姜柔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却觉得那道打量的目光就像是针一样扎在她身体上的每个角落,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们是大牛介绍上来的,难道他没有跟你们提到我们李家村的情况吗?”
“前辈如果说的是贵村不幸感染瘟疫之事,我们确实有所耳闻。”
水月说:“我们之所以上门借宿,一个原因是我们姐妹在荒郊野岭实在是走投无路,我们两个女人家总不能在外头露宿;其次,虽然你们村里有瘟疫,但茶摊里的曾大哥也说,李家村的村长医术高超,对解决瘟疫一事胸有成竹,想必没有一定的才学,村长也不会说出这样的大话。”
“嗯……”老人沉吟一会儿,问道:“我李来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医,你就那么信得过我?”
水月笑道:“在下不才,也略通点医术,要是有个万一,我自己也能自保,若是这瘟疫实在太过厉害,咱们俩姐妹认栽便是了。”
“嗯……”
李来福站在原地,对着水月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他把手上的拐杖往地上敲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碧桃!”
老人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头没多时就走出来一位青衣女子,她款步走来,向老人行了一礼。
“爷爷,可有吩咐?”
姜柔一见那女子,便愣住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女子。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这名唤“碧桃”的青衣女子即使只是身穿一身青色布衫,也难以掩盖她的曼妙姿容。
她这一走出来,这原本阴郁沉寂的李家村就因为她露出的那张明艳的脸庞而变得敞亮明快;
她的声音也是悦耳动听,如泉水叮咚,她一出声,就让身边警惕包围水月和姜柔二人的男子都屏住了呼吸。
姜柔自认也是从小被夸赞美貌长大的人,但在这碧桃面前也是自惭形秽,甚至觉得自己过往看的话本里画的仙女姿容,在这碧桃面前居然都失了颜色,或者说,若是把话本里描写姿容绝艳的仙子替换成这碧桃的脸,恐怕也不会有任何人对此有所质疑。
这小小的李家村里居然还有这样貌美的女子!
即使是同为女子的姜柔,也不得不在内心如此感慨,也难怪茶摊那时候的曾大牛对这位碧桃姑娘朝思暮想。
李来福侧过身,对着碧桃说道:“来,你把这两位姑娘找个地方安顿好。”
“是,爷爷。”
碧桃温顺地低眉回应,然后抬步走向姜柔和水月二人。
周边的男子早就放下了武器,都纷纷侧开身子给碧桃让路,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这样的情境让姜柔下意识皱紧眉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什么是欣赏,什么是觊觎,姜柔还是分得清楚的。这些男子的目光就跟她自己曾经在市集上走动时,那些市井流氓看向自己的样子一样可恶。
但碧桃很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目,她若无其事地走到水月和姜柔面前,温声道:“两位姑娘请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