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夜里,他披上披风,来到林宅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管家,见贺易初大半夜独自过来,微微一怔:“贺大人,您找谁?”
“我来找林续秋。”
管家二话不说,侧身让他进来:“公子在卧房。若是歇下了,您就将人叫醒。他若对您态度不好,您来找老奴。”
贺易初微微一笑:“好,多谢。”
往卧房走去。
他轻轻推开门,屋里很暖,灯还亮着。林续秋靠在床头看书,看着看着睡着了,书还搭在胸口。
贺易初一见到他,不知怎么的,心里那点撑了一路的东西忽然就松了。他脱了鞋,披风也没脱,爬上榻去,窝进林续秋怀里,搂住他的脖子。
林续秋被弄醒,一睁眼就发现怀里多了个人,心一下就软了,抬手回抱住他:“怎么了,嗯?大半夜跑过来,外面还那么冷。”
他握住贺易初的手,皱了皱眉:“手这么凉。”便把那双手塞进自己怀里:“暖暖。”
贺易初一直沉默着,整个人蔫蔫的。
林续秋摸了摸他身上那件披风,逗他:“又白又软的,像一只小雪貂。我们的小秊是不是小雪貂?”
贺易初摇头。
林续秋忍着笑:“那你是什么,黄鼠狼?”
贺易初终于笑了,抬头打了他一下:“你才是黄鼠狼。”
林续秋捏了捏他的脸:“小秊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别老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事,跟我说,好不好?”
贺易初收敛笑意,垂下眼:“苏砚死了。是我放火烧死他的。”
林续秋心头一颤,眉头皱起来:“怎么回事?”
“我去救他。他不肯走,说救他也没用,让我烧了地窖,别回头。外面有人来了。我没别的办法,只能照做。”
林续秋听完,心疼得不行,把他抱紧了些,声音很轻:“你如果想——”
“不想。”贺易初打断他。
林续秋一愣。
贺易初把耳朵贴在他胸口:“不想说,不想提,也不想哭。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他既然让我别回头,我就往前走。”
林续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背:“好。”
半晌,贺易初忽然开口:“就是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光翻案没用。”
林续秋没听懂。
贺易初抬眼看他,语气很平:“就算最后证据齐了,我官不够大,这份案子递上去,也只是小官告大官。证据越多,人越容易被灭口。只有官够大,对方才不敢轻易动。”
林续秋皱眉:“那你想怎么做?”
贺易初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笑了一下,笑意极淡,淡得看不出温度。
“先升官。”他说。
林续秋顺着他的头发:“那我也得努力,我要升得比你还大。”
贺易初有些疑惑:“为何?”
林续秋轻点他的鼻尖:“好保护好你。”
贺易初心头一暖,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林续秋扣住他的后颈,吻得更深。
林续秋是贺易初唯一的爱人和精神慰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