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说着,但心底还是为贺易初高兴的,两人都当了官,他们就有权利维护自己的感情了。
林续秋先是一怔,随即笑出来:“那我还得给他行礼了。”
管家撇嘴。林续秋瞥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想想看,人家苦练琵琶十几年,这不是他该有的回报?我不过近两年才用功,得这个功名,也是我应得的。”
管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吭声了。
林续秋摆摆手:“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
说完就往外走。
管家追:“公子去哪儿?谢恩折子还没递!”
林续秋头也不回:“回来再递。我先去给贺大人道个喜。”
去太常寺的路上,林续秋没留意到迎面走来的谢怡。两人擦肩而过,谢怡忽然停住,转过身追上去:“林公子!”
林续秋站定回头:“谢姑娘,有何事?”
谢怡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奴家想请林公子去酒楼吃饭,贺公子博得功名。”
林续秋本不想去,但见她一个小姑娘,怕折了她的面子,便问:“多久?”
谢怡眼睛亮了亮:“就半个时辰。”
林续秋点头,跟着她往酒楼去。
到了地方,林续秋才发现谢怡早订好了雅间。他心想:原来她早准备了,幸好自己没拒绝,不然她该多失望。
点完菜,店小二退下,雅间静下来。谢怡先开口:“奴家想问林公子,读书辛不辛苦?”
“肯定辛苦啊。整日写这个背那个,连上茅厕都得掐时辰。”
谢怡点点头,眼中有些羡慕:“这么苦啊。可奴家倒很羡慕你们读书人,能靠自己考取功名。虽然苦,但起码能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她说着,眼底的光慢慢黯下去:“可女子向来进不了学堂,更别说入朝为官。只有极少数人例外。大部分女子,都只能被人安排着,或者被逼得没办法。”
林续秋听完,目光软下来。他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像多了一个目标:
“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女子也一样能为国效力。我朝不就有一位女将军,以公主之身,戍守边关,护佑百姓。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谢怡很惊讶:“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过本朝有女将军。我还以为韩将军是男子。不是都说女子守着血脉,男人守家国吗?”
林续秋想了想,认真道:“女子一个人不会有孩子,必须有男人。守血脉也有男人的一份。女子也是这个家国的人,所以守家国,自然也有女子的一份。”
谢怡怔了怔,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亮起来。
这时小二上菜,两人便不再深谈,动筷用饭。
吃完饭后,道过别,林续秋便径直往太常寺去了。
他照旧在后门等。
贺易初出来时,官袍比从前深了,步子也慢了。
林续秋笑着凑过去:“下官翰林院庶吉士林续秋,见过贺大人。”
贺易初被他逗笑:“少来。”
林续秋:“高兴吗?”
贺易初:“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