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来。好好待在客栈。”
林续秋乖乖点头:“知道了。”
贺易初走出饭馆门,拐过街角之后,林续秋也站起了身。
他当然没打算好好待在客栈。
秋闱放榜还有几日,这段空档,京城的世家子弟都在四处走动——拜访世交、拜会父辈旧友、铺路打点。他既有这层身份,就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替贺易初听一听风声。
林续秋挑了一户父亲在京中的旧交,上官府。
他上前叩响门环,来开门的是个老管家。
“这位公子,找哪位?”
“扬州太守嫡子林续秋,前来拜访上官老爷。”
管家一听是太守家的公子,神色立马客气了几分:“公子稍等,老奴这就去通传。”
不多时,林续秋被引入正厅。上官曦程已经落座等候,厅里还坐着几位宾客,看样子是在闲谈议事。
寒暄过几句,林续秋端着茶盏,安静地坐在一旁。
座中有人随口提起:“最近二皇子府上调动频繁,像是在搜找什么东西。”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刑部库房那边出了岔子,北疆王的卷宗被人动过。”
“二皇子怀疑贺家遗孤还在世上。”
几人压低了声音,话语却一句不落地钻进林续秋耳朵里。
“我听闻,二皇子那边已经查到了太常寺。”
“哦?太常寺?”
“具体哪个人还不清楚,但八九不离十——那协律郎来得就蹊跷,凭空冒出来的,哪来那么巧的事?”
林续秋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一丝波澜也没有,又喝了一口茶,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
酉时,贺易初回到客栈。
走到门前,他先低头看了一眼门缝——他在门框底部夹了一根细短的头发丝,是他出门前特意放的。头发丝还在,说明门没有被推开过。
他又绕到窗下,查看窗台的灰痕。
灰痕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不完整,像是被衣摆或袖口匆忙擦过,只留了半个模糊的轮廓。
贺易初直起身,推门进屋。
屋里看起来和早上走时一样——被褥叠放整齐,桌案上的茶盏位置没动,但贺易初知道不对。
有东西被人动过。不是翻箱倒柜的那种粗暴,是有人进来,仔细看过每一样物件,又原样放回。手法很老练,像是做惯了这种事的人。
他没什么反应。心里甚至连紧张都没有——抄本和所有关键的证据都贴身放着,他从不让那些东西离开自己半步。
他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只是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一些。
贺易初关好门窗,在桌边坐下。从今往后,他要更谨慎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