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李夜这一身奇怪的短打衣服(西装),加上那个冒着黑烟的铁疙瘩,简直就是蛮夷中的蛮夷。
李夜没有生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根教鞭,轻轻敲了敲火车头的轮毂。
“王太傅,你说这是奇技淫巧?”
“难道不是?!”王博文怒目圆睁。
“此物日行千里,无需牛马,可运粮草,可通商贸。”
李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管这叫奇技淫巧?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正道?难道像你们一样,骑着老马,念着酸诗,看着百姓饿死,才叫正道?”
“你……你强词夺理!”
王博文气得脸色发紫,“圣人云:君子不器!你……”
“停。”
李夜抬手打断了他,走到王博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老头。
“圣人还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王太傅,你家里良田千顷,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去年江南水灾,你捐了多少?十两?还是二十两?”
“我……老夫那是……”
“你那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李夜猛地一甩教鞭,指着身后的蒸汽火车。
“这辆车,造价白银三万两。这笔钱,是我从西域那些蛮子手里抢来的,一分一毫没动国库,也没动百姓的税银。”
“而你,王太傅,你一年的俸禄加上你的那些‘陋规’,怕是不止三万两吧?”
“你穿着绫罗绸缎,骂我穿西装是蛮夷?”
“你吃着百姓的血汗粮,骂我造火车是奇技淫巧?”
“我看,你才是大乾最大的蛀虫!”
李夜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
王博文被骂得浑身颤抖,手指着李夜:“你……你……竖子不足与谋!我要撞死在这午门上,以死谏君!”
说完,这老头还真就一头朝旁边的柱子撞去。
“哎哟,还玩这套?”
李夜眼疾手快,一把揪住王博文的后领,像提溜小鸡一样把他提了回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
“系统,查一下这老东西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