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让我震惊了——这次我们的世界居然不是反的?!我这边的沙发也在进门右边!我得把这件事和那幅画的对应一起记进调研笔记……
难道不只是平行世界?还是说平行世界本身就嵌套在梦里?
不对,按目前神经科学界的主流结论,梦本质上是REM睡眠期脑干随机发放神经冲动,大脑皮层试图将这些杂乱无序的信号整合成连贯叙事的产物,也就是激活-合成假说;
也有研究认为梦是海马重放日间记忆、巩固长期记忆的副产品,本不该具备跨时空的对应性。
想不通。但想不通的事,难道还少吗。
您看到的确实是我最好的朋友,萧雨。
她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哭……家里长辈的事,不对劲。
那边的世界,我或许过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吧。就像我总羡慕她家的生活一样,我周末去学校自习,常去她家吃饭。
不怕您笑话,我感觉跟她爸妈都比跟我父母亲。
我爸妈从来不会肯定我,哪怕高三英语模考我拿了年级第一,他们也只会撇着眼说:那8分怎么扣的?还有脸笑?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不够好,连我的朋友也要被贬低。萧雨天生自来卷,我妈非说她臭美故意烫的,说她心思不在学习上,整天想着谈恋爱。
算了,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
说句题外话,看到你写外公的那篇日记,我看一次哭一次,甚至不敢翻第三遍,您每篇日记我都反复琢磨四五遍以上。
但也给了我一点渺茫的希望。
我特别怕爷爷奶奶离开我,小时候他们总带我去大埗山那边的曾祖母家,在大山里翻曾祖母的老物件、旧书,听他们讲小时候的奇闻——树上勾人魂魄的山魈,水底力气比牛还大的水猴子……
那是我这辈子最自在的时光。只有在爷爷奶奶面前,我才不用时刻绷着做最乖的孩子。
理智一遍遍告诉我这一切太荒谬,逼着我去核对更多细节、去证伪。
可心底里,我却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或许我就不用那么害怕亲人的离去了。"
写完后,沈问渠又翻回那行字:沙发在进门右拐的墙角。
镜像的规则,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她在笔记里画下一个问号:
还有什么,是不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