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中在二院的正北方位,只是没有直达道路,需要绕行。
一中向北过桥,才是市立医院。
说起来也巧,从二院继续往西走,就能到我小时候住的永平巷。”
隔了一天,苏意白的回复到了,字迹比往日更急:
“这也太蹊跷了吧!就算是未来城市改造,也不可能改得这么天翻地覆啊。
看你画的图,再对比我这边的布局,虽然相反但我并不是完全一样的设施,不是同一所医院和学校。
我也画了张我这边的草图附在旁边,画得糙你凑合看。
我实在想不通怎么回事,早上抽牌问了问,牌面就给了俩字:镜子。
我本来还以为会抽到未来之类的答案呢,现在想想,镜子反倒更合理。
说出来好像更荒谬了哈……
但要是先假设我们是镜像世界的话,反而好多事都能说通。
要不咱们再接着比对别的地理信息?多对几个点,总能摸出规律。
对了,你这时候才十八岁啊?
难怪每次你回复都在后半夜。我都是夜里十一点写完日记,睡一觉起来才看见你的消息。十一点多我都已经强撑着眼皮了,那是我一天里唯一能挤出来的自己的时间,没想到你比我睡得还晚。
听我一句过来人劝啊,年轻也别熬太狠,别拿身体不当回事,以后有你后悔的。”
沈问渠盯着“镜子”两个字,良久。
她抽牌抽到过很多答案——据她日记所说——可这一次,是镜子。
沈问渠提笔回信:
“目前从点位来看,确实符合镜像分布的特征。
下午我正好去了一趟空涟湖,也画了这边的方位情况供您参考:空涟湖的东面是归洇寺,整体在青樟城区的北面。
还有件事,好像也符合镜像时间的规律。
您写的那篇儿童医院的日记,我这边是午后,一字一句,在我眼前慢慢浮现出来的。这也是我没法用常理解释、不得不相信这件事有可能是真的的原因之一。
您都是夜里十一点多写日记,我一般是午后和傍晚回复,换到您那边的时间,居然就是凌晨了。
明日我打算去傩溪村做实地勘测,后续再跟您同步情况。”
写完最后一行,沈问渠合上笔帽。
她忽然想起苏意白劝她别熬夜的那几句。高三那年,她确实总在十一点后还亮着台灯。原来熬夜这件事,隔着十年,也会互相传染。
空间是镜像的。
时间,似乎也在对角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