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没动,是这具身体做出的行为,他的意识进入了杨觉去到陈家寨前的身体里。
桌身是打磨光亮的实木,边缘雕着浅淡花纹,桌上有一封信。
【亲爱的宝贝:
祝你十二岁生日快乐,在这里庆祝咱们的宝贝又长一岁!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造型照着你的生肖做的,图个吉利。
你先前提过想要一株海棠树,我已寻来种下。
很遗憾这个生日妈妈不能陪你一起度过,启灵塔检测陈家寨灵能异常,妈妈作为B级执行官责无旁贷,不用担心我。
不说这些了,用不了多久,海棠便会开花,妈妈也就回来了,小觉一个人乖乖在家,不要乱跑哦。】
信上是女人娟秀工整字迹,诉说着对孩子的祝福、担忧以及期盼。
白色瓷盘中央摆着山羊造型的奶油蛋糕,头顶点缀着一朵粉嫩小花,模样看着十分可爱。
他拿起银勺,挖起一大块蛋糕送入口中。绵密奶油混着草莓清甜在舌尖化开,香甜滋味顺着喉咙淌下。
少年端起盆子,来到窗边坐下,他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满心期待院中含苞待放的海棠开花……
炎皓没体会过什么叫母爱,但此刻杨觉微微加快的心跳,仿佛让他也能共情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思念。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团白光,自己好像化作了一片落叶,见证了名为杨觉的一生。
耳边先是出现了小男孩稚嫩的声音。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接着是青年沉稳的声音。
“对了,陈家寨,去到那里就能找到你了吗。”
然后他听到了破碎、凄凉的喊声。
“妈妈,我在这里,你看不到我吗?”
“陈家寨的人明明见过我,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在这里。”
“我好难过啊,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雨也没有花。”
最后只剩下了呢喃。
“这里好黑啊……”
“有人吗……”
“……”
炎皓感受着胸腔剧烈起伏,起初是害怕,再到后来不甘、愤怒,直至最后的平静、死寂,那滔天的情绪是杨觉的,不是他的。
他闭了闭眼,前面还有最后一个光团。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东永裴好整以暇地抬起手,黄沙自他指尖萦绕,显然已经不在意【乱序】的存在。
杨觉神情阴冷,表情古怪地看着眼前人,“你没有进入回忆……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东永裴淡声回道:“我在招揽你啊,【诗人】,现在的你并不完整,不是吗。”
他掏出腕表重新戴上,露出一个凉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