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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三（第2页）

“请进。”

一个穿着得体，佩戴金丝边框眼镜的青年拉开门，退到一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眉眼中带着温和与从容，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红茶香气，开阔明亮的院长办公室里，只摆着一张红木桌子和四五把椅子，窗旁的书架上零零散散放着几本书。

“是暮曦来了吗，快进来，快进来。”与演讲时的语气截然不同，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李昂院长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很难让人将其与上午那个激情澎湃进行演讲的人联系在一起。

“暮曦，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院长，我的灵能值超过一万了，即便没有学院的推荐，也是可以参赛的。”

“可是……”李昂院长并没有再说下去，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微笑。

一旁候着的青年走了进来，极为自然地接过话茬：“暮同学，希望你能明白，学院推荐意味着代表学院出战，而你自己参赛代表的则是你的家族。”

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相信在你尚未真正强大起来之前，你的家族是不会允许你私自以家族名号参赛的。”

虽然程絮不清楚暮曦背后的势力究竟如何，但仅凭院长有耐心坐在这里与他交谈，也能知晓他的背景绝不一般。

苍岚学院地处幽州之地。贫瘠之地建立的学院，但凡有点势力的，都可对其肆意干涉。

偏偏李昂来了，还担任了院长一职。

据说，他是自己强烈要求到这儿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他辞去了【塔】的研究所高层职位，来到这个地方。三十年前，这件事还引起过不小的轰动。有人认为他疯了，也有人推测他是想进行什么新型研究。

但时至今日，依旧毫无动静，李昂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即便如此，一般的世家也不敢向李昂提要求，毕竟，谁也不清楚他与【塔】还有没有联系。

实际上，依据暮曦的姓氏，程絮大致能够推测出他背后的世家，不过对方未提及，他也就没有过多询问。

“家族那边，我会再说的。”暮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程絮给院长又添了一杯茶后，便转身领着林海一同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嗯，这位就是你之前提过的炎皓同学吧。”李昂院长的目光落到炎皓身上，“为什么是他？”

他也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暮曦做到这个份上。

“因为他曾与我约定过，要一起参加灵师大赛。”暮曦语气仍旧温和，只是少年的表情极为专注，浅金色的眼眸仿若星河般明亮。

！？？

炎皓偏头，疑惑地看着暮曦。

他的记忆力很好，可以说是自诞生起发生的每件事，他都记得，甚至可以一件不落地复述一遍。

可是，他什么时候和暮曦约定过“要一起参加灵师大赛”。虽然他一直这么想的，但从未和暮曦提过。

为什么？

为什么暮曦如此笃定，就好像他曾经真的说过一样。

炎皓顺着暮曦的目光，一同望向窗外——夕阳抛洒在银白雪地上，晕染出一片温暖橙光。余晖透过玻璃，给窗内的人镀上一层华彩。

红瞳深处，少年的笑颜始终明艳。

一、如、初、见。

成了炎皓眼中最珍贵的一抹剪影，永不褪色。

或许是窗外的景色太过梦幻而静谧，炎皓望着少年的笑容，唇角竟也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也就没再执着于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之后，院长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让两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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