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趋真会一（第1页）

被张淑琴的电话吵醒时，杨思恬觉得自己的脑袋变成了实心的。一块水泥钻出两个小洞，化作了她的两只耳朵，声音从耳朵里经过时变得遥远又空灵。

她想睡觉。

小杨如同行尸走肉在医疗中心游荡，站到张淑琴面前时还在打哈欠。

“啪！”

“嗷！”杨思恬双手捂住被拍了一掌的后脑勺，眼里泛起泪花——困出来的。

“告诉你争分夺秒睡觉，你不睡，现在在这里哈欠连天！”张淑琴训她，“把你的态度端正起来！这是在带你出外勤！不是带你去郊游！”

张淑琴严厉起来的时候有点凶，杨思恬扁着嘴，蔫头耷脑地站在那里，两只小手藏在身后绞来绞去。

一只手伸过来在杨思恬的脑袋上揉了揉，郭晓莲插话说：“好啦，我们还小呢，还不是厉害的外勤呢，还需要不断学习，对不对？”

杨思恬可怜巴巴地点点头，眼泪汪汪地望着张淑琴——这回是委屈出来的。

张淑琴没再理她，看了看表，开始布置任务：“我用梦境回溯看了一下辜组长，结果在那三分钟开始之前被排斥出来了。所以这一次梦境回溯是靠不住了。”

“这是我刚才跟中心要的名单，除了在ICU的、精神错乱的，能正常沟通的亲历者一共有九名，老乔和老郭，你俩把这九个人分一下，重点问一下事故发生前有没有听到、看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或现象。长缨，你把照片录进系统里做一个全息投影，然后把这五十六个人的背调联系监管处的人做一下。你俩，跟着你们长缨姐。”

“我呢？”陈生问。

“你保护我一下。”张淑琴说，“我要去看看太平间。”

“去太平间干什么？”

“二组中招的时候桥上什么人都没有，”张淑琴说，“如果凶手是桥上的尸体呢？”

“长缨姐，”杨思恬拉着苏再的手，跟在邓长缨身后，“什么是全息投影？是3D的吗？像钢铁侠的那个贾维斯一样吗？”

邓长缨：“伦家不混欧美圈呢。初音未来演唱会用的就是全息投影哦。”

“哦？初音未来还有演唱会？”杨思恬大惊。

“真跟你们零零后没话说。”

“哎！你看你这就很不对，个人行为请勿上升至整个零零后群体。”

邓长缨带她俩在大厅里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掏出一个“砖块”——一个跟普通手机差不多大，但是有三四个手机那么厚的板砖机。她长按开机，开机动画是一柄刀尖朝下的蓝色长刀在旋转，随后弹出一个窗口。

“等你们正式入职特处局之后，会给你们一人配一个这种设备，全称叫什么什么什么终端，记不清了，我们一般习惯叫它‘板砖’。”邓长缨讲解道，“在这里输入你的编号和密码——不许看我密码——然后验证虹膜——看，就会直接进特处局内网。”

“哇……”杨思恬小声说，“好酷！”

苏再看着网页上方的“华夏人民共和国特殊事件管理与处置局”，眼神动了动。

“然后呢，这里有个‘智能服务’，点进去，往下扒拉一下，点这个‘全息影像创建’。”邓长缨取出相机的内存卡，放进读卡器插进“板砖”。

“接着在这儿选择在现场拍的所有照片，确认开始生成。”

“预计19分钟，”杨思恬挠挠耳朵，“好慢。生成了之后呢？”

“生成之后先存入内网，然后可以从这儿直接投出来，”邓长缨给两个小女孩展示“板砖”顶部的一个投影镜头，“这样能方便我们随时分析现场，就不用反复跑了。”

“哇，高科技哎。”

邓长缨退出了生成界面：“让它自己慢慢生成，我教你怎么在这里跨部门协作。”

“噢噢！”

“小杨你认真一点，新进外勤组的小孩就会负责干这些，等你进来了，我就不是最小的了。”

“我一定要进一组吗？我不能去四组吗？我感觉四组长是个很温柔的不会骂我的人……”

医疗中心，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