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下一级台阶,那肥臀就绷一次,两瓣在布料下面一胀一松,走十几级,就在我眼前晃了十几下。
地下室比我想的要大,大概有四十平米,靠墙摆着一台柴油发电机,旁边码着好几个柴油桶和一些杂物架。
天花板挂着一盏应急灯,此刻没亮,全靠从楼梯口透进来的一点日光勉强看清轮廓。
妈妈正弯腰去检查发电机的油表,我忽然耳朵里捕捉到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从左侧杂物架后面传来,金属和水泥地面的刮擦。
我脑子里那根弦一瞬间绷起来,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妈妈的肩膀,把她拽进怀里。
妈妈被我猛地一拉,后背撞进我的胸口,两只手本能地抓住我的小臂。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橘红色的光已经从她刚才站的位置飞射过去,撞在身后的水泥墙上,“轰”地炸开一团火花,碎屑迸溅,墙上留下一片焦黑。
“明明!”
“有敌人。”我把她往身后挡了挡,斧头转到右手。
妈妈脸色一下子白透,声音在发抖:“你、你快去楼上通知苏酥和宁紫苑下来,地下室有敌人。”
“你上去,我留下。”
“可是——”
“妈妈,快上去!”
妈妈咬住嘴唇点了下头,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跑。脚步声消失在铁门之后。
我转过身,面对着地下室深处那片黑暗。
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幸好带了消防斧。
黑暗里,一道黑影朝我急速扑来,速度很快,从杂物架后面蹿出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声。
肌肉记忆在那一瞬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我侧身让开半个身位,斧刃顺着惯性扫过去,砍在对方身上。
手感不对,很坚韧,斧刃切进去大概两指深就被弹住了,没有骨头碎裂的回馈。
这不是丧尸!
对方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从半空落回地面,转身继续向我喷出一口火球。
我再次侧闪,火球擦着我的肩膀撞在身后的架子上,把几袋水泥烧出一个焦黑的坑。
借着这团火球的光,我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一只和老虎差不多大的老鼠,通体漆黑,皮毛的顶端泛着暗红色。
四肢粗壮,尾巴很长,拖在地上,爪子扣住水泥地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嘴巴张开露出两排尖牙,牙缝里残着碎肉。
最扎眼的是它脑袋上那朵花,一朵血红色的花,从老鼠的颅顶扎出来,花瓣重重叠叠,颜色浓烈到近乎发黑,在火光的映照下泛出油亮的光。
花瓣的边缘还在轻轻地一张一合,像在呼吸。
整只老鼠身上都散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那味道比地下室里原有的霉味和机油味重得多,从它的方向一阵一阵地推过来。
随即我认出了那朵花,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两拍。
血魂花,那是魔药!
前世我在第一次流浪期间见到过,它是一种以血肉为养料的花,需要寄主为它提供能量,会在宿主身上扎根,逐渐改造宿主的身体,使其更加嗜血强悍。
一旦花开成熟,便会彻底取宿主而代之。而花本身可以被采摘下来,经过处理后制成魔药。
功效,既可以用来强化异能者的体质,也能给普通人觉醒异能,而且在觉醒魔药中属于非常安全的那一档。
末世初期能碰到这东西的概率极低,我忽然明悟,有没有可能,前世的妈妈妹妹是死于这只老鼠,而不是海蚀鬼?
毕竟海蚀鬼的第一目标是我,是被我的异能气息吸引来的。也就是如果没有我的话,海蚀鬼不一定会刚好出现在我们家别墅。
我压下心里的那阵悸动,眼里燃起无边的怒火,把斧头重新对准那只老鼠。
血魂花要摘,这只老鼠,我更要将其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