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周围的丧尸要么被清完了,要么还在更远的地方游荡。
实验楼一楼是化学实验室,门锁着但玻璃碎了。
我翻进去看了一圈,没人。
二楼生物实验室,标本瓶碎了一地,福尔马林味混着腐臭,有两个学生模样的丧尸趴在实验台下面,被卡住了,动不了。
我补了两斧头,轻车熟路,眼都不带眨。
三楼物理实验室,门从外面反锁着,锁舌被暴力破坏过,门板向内侧凹进去一块。
推门进去的时候,地上有一圈用课桌拼成的简易防线,桌子上堆着书包和椅子。
防线中间铺了两张瑜伽垫,垫子上有毯子、空水瓶和几包撕开的饼干。
有人在这里待过,而且待了不止一两天,因为水瓶里满是尿液,饼干袋子的数量不少。
蹲下来看那些毯子,我认出毯子是学校体育器材室的储物柜里那种灰色化纤毯,折叠过很多次,边角起了毛球。
在垫子角落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几个字,笔迹潦草。
“我们去对面办公楼,那边有信号。”
没有署名,没有时间。
字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笔迹很急,最后那个“号”字拖了一条长尾巴,笔画中途断了。
便利贴的粘贴面已经不太粘了,翘起一角。
这大概是某批在这里躲着的人留下的,他们后来转移去了办公楼,也许跟姐姐有关,也许无关。
但至少说明学校里的幸存者是有组织地移动的,不是各自逃散。
办公楼在操场对面,和实验楼隔着一个篮球场。
从实验楼窗户往下看,篮球场上有三只丧尸在游荡,穿的是教职工的衣服。
从实验楼到办公楼大概一百五十米,中间没有遮挡,跑过去不难,但要避开篮球场那几只,得绕到操场边缘。
我从实验楼后门出去,沿着操场边缘的绿化带往办公楼方向移动。
绕了小半圈,走到办公楼下方的花坛旁边,一只穿着保安服的丧尸从花坛后面站起来。
它的脸几乎没了一块,颧骨挂着碎肉,动作却很稳,慢慢朝我走过来。
我没有躲,等它靠近到攻击距离,一斧头劈在它头顶,颅骨裂开的声音清脆而干脆。
办公楼一共五层,一层是行政办公室,二层是教师办公室,三层以上是会议室和档案室。
从一楼的侧门进去,走廊里弥漫着灰尘和墨水混在一起的气味。
几间办公室的门都开着,电脑主机被搬走了,抽屉全被拉开,文件散了一地。
墙上挂的值班表还留着,最后一行日期是疫情爆发的当天。
二楼教师办公室,格局和实验楼差不多。
几间办公室被翻得乱七八糟,办公桌被拼在一起,椅背上挂着外套和书包,和实验楼那种临时防线的布置很像。
这里显然也有一批人待过。
我站在窗边往外看了看,操场上安静得反常。
刚才篮球场那三只还在原地转圈,没有新的丧尸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