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原来是这样。刚才多亏你拉住银蹄,救了我们兄妹俩。”
救了你们?孙传尧心中冷笑,等我杀了李景宣,看你们还会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少年道:“我叫李季彦,她是我的姐姐李燕亭。”
孙传尧放开银蹄,兴致恹恹地答道:“我知道李珣的皇子李季彦和成安公主李燕亭。”
李季彦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孙传尧知晓而显得有些失落,李燕亭到是微笑道:“阿尧,叫我燕亭就可以了。你没必要记着我们的头衔,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我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有些容易忘事。”
孙传尧转过身去,刻意疏离与李季彦和李燕亭的关系。自己其实还蛮想问他们,崔利成和刘尚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李景宣平时有什么习惯,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杀他才是最好的时机。
现在这种情况,当然什么都不能问,孙传尧坐回台阶,捡起地上的短刀和木片,削了两下。李季彦走上前来,说道:“阿尧,这把刀还挺好看的,让我看看怎么样?”
孙传尧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失神,竟未察觉李季彦悄然靠近,短刀被他拿了过去。直到刀身微凉的触感消失,孙传尧才猛然惊醒,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起身,一把将短刀夺回,语气冷峻而严厉:“别碰我的东西!”
孙传尧刚才抢刀的时候,推了一下李季彦,力道不大,李季彦却因此摔到在地上,面容越加苍白起来,艰难得喘着气息。
孙传尧跪倒在地,抓着李季彦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问道:“他怎么回事?身上有旧疾吗?”
李燕亭迎上前来,急切道:“他得了茅叶热症,随身没有带草药,快点扶他回客房。”
孙传尧道:“龙血草呢?你们没有龙血草?”
李燕亭道:“我们只有紫草根和凌霄花,没有龙血草。”
李季彦倒在孙传尧身上,浑身颤抖着,脸颊炙热。孙传尧心里愧疚,是自己造成这个局面。李季彦年幼弱小,没学过武艺,抢了短刀过去,又能怎么样?孙传尧从怀里拿出红色药瓶,用牙齿咬开瓶塞,倒出两颗龙血草,送到李季彦嘴边,让他服了下去。
李季彦咽下药丸,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些许。孙传尧将他扶稳,转过头去:“带我去客房,我把他送回去。”
李燕亭点头,领着孙传尧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客房。房间朝南,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显得格外明亮。孙传尧将李季彦轻轻放到床榻上,急急道:“我先走了,武康说过,我不能待在这里。”
李燕亭拉着孙传尧的手臂,答道:“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规矩,你就待在这里,我找侍卫去叫景宣,你刚才给他吃了龙血草?”
孙传尧道:“是的。”
李燕亭追问:“你从哪里拿来的?”
孙传尧避开她的目光,犹豫半会儿,应道:“我从江州买来的。”
就在此时,两位青年走到客房门口。孙传尧心中顿时一紧——其中一人正是温乔。他冷峻的面容、锐利的眼神,与当初在刘府交手时一模一样。
孙传尧将腿脚收了回来,不慎撞到了矮柜的边角,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短刀,自己连短刀都没带在身上。
孙传尧不知道温乔有没有认出自己,应该没有,否则他早就拔出手里的刀了。
另一位青年也没有在意孙传尧,他将眼光放远,径直走到床榻边坐下。他伸手摸了摸李季彦的额头,又搭了搭他的腕脉,沉声道:“谁给季彦吃的龙血草?”
李燕亭听着青年的话,沉默不语。孙传尧没想到李燕亭如此机敏伶俐,她当然不会想到自己是山雀,但是她可能猜到自己手里的龙血草来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