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得我整个人头皮发麻”。
媒体区有个记者举着话筒小跑着追了两步:“凌真!你今天这身造型太特别了,到底是谁设计的啊?”
凌真侧了侧头,回答得很简短:“陆谦昂。”
“那能跟我们说说具体的设计理念吗?”
“这个你们得去问他了。”她笑了笑,脚底下没停,“我今天就只管穿。”
红毯入口的侧面,阿ken举着相机正蹲在人群边上。他今天是以剧组宣传摄影师的身份进来的,脖子上挂着工作牌,根本没人过来拦他。他先是拍了凌真正面的两张,紧接着又蹲下身去,拍了一张她踩着红毯边缘刚迈起脚的侧影。
他没走上前去打招呼,一直等到凌真走过去了,这才直起身子,低头翻看着刚抓拍到的几张照片,把那张侧面的挑出来放在了最前面。
内场排的是大圆桌的座次。凌真顺着号牌找到了自己那一桌,等拉开椅子入座的时候才注意到,陆谦昂就坐在自己斜对面不远的地方。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胸口别着枚小小的银饰,手里正端着杯香槟,在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着话。
凌真刚坐下,陆谦昂就端着杯子起身走了过来,在她对面站定。他没寒暄,开口第一句就是:“领口高度刚好。”
凌真低头看了看领口,笑着抬眼看他:“我进场前照了三遍镜子,本来想挑挑刺,结果愣是没挑出来。”
“挑不出来就对了。”陆谦昂说,“这行里,能让衣服自己说话的没几个。”
“那您算一个。”凌真说。
陆谦昂没接这句话,端着杯子回了自己那桌。
程伊伊比凌真稍晚了一步入场。她走完红毯进到内场,经过凌真这桌的时候步子顿了顿,整个人弯下腰来,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够两个人听清楚:“你今晚很好看。”
“你也是。”凌真抬头看着她。程伊伊今晚穿了条墨绿色的长裙,肩上搭同色的细披帛。
凌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才把话说完:“你今晚这身是打算把整条红毯都变成你的主场?”
程伊伊被她夸得受用,又不肯露出来,眼皮一抬:“怎么,不行?”
“行,我是替你后面那桌人操心。”凌真说,“跟你坐一块儿,他们今晚算是白打扮了。”
程伊伊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那身墨绿,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得意,“今晚这身,我可是试了七遍才定下来的。”
“难怪。”凌真说,“冲着这七遍,你那桌人是该认命。”
程伊伊傲娇地哼了一声,没再多留,跟着引路的工作人员往自己那一桌走。走出去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红毯的另一头,凯撒刚配合着做完一轮媒体采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往内场里走。他在人群堆里一眼看见了凌真,脚底下停了半拍,脸上的笑意虽然没收起来,可眼神却沉下去了不少。他侧过头对身边的经纪人低声说了句:“这人最近风头未免太盛了些。”
经纪人顺着他看的方向瞄了一眼:“红毯造型这种事,回头咱们也能找人专门去做。”
“我说的不是造型的事。”凯撒扔下这么一句,就没再往下细讲。他收回了视线,径直往自己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