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正经事儿。”叶白白往嘴里塞了片薯片,“你这一脸严肃的样子,怪吓人的。”
“我想组个队。”凌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内容策划考虑由你来做。”
叶白白嚼薯片的动作都停住了,过了好几秒钟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你说啥?”
“聚星六楼,给我拨了一间屋子。算是我自己的小队部。”凌真说,“我现在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管内容、管方案。这个人就是你。”
叶白白把薯片袋子放下,没马上接话。她低头盯着茶几,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凌真,你也知道,我那本小说……现在网文这行啊,是真不好干了。读者越来越少,平台为了保险起见,都让作者照着榜单上的爆款写,写出来的一水儿全是八股文,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我写着写着,有时候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写什么玩意儿了。”
她停了一下:“说实话,我是真没什么兴趣再写那个了。”
“那就不写了。”凌真说,“你来帮我。写方案跟写小说其实一个道理,都是编故事。你编故事的本事,我可是见过的。”
叶白白抬起头看着她,过了半天,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行吧。反正我现在也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哪儿干不都是干。”
“工资公会这边会出。”凌真说,“不过我跟你保证,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得了得了,我俩还谈钱那多伤感情。”叶白白摆了摆手,“你先跟我说说,六楼那屋子到底长啥样?”
凌真转头又给周浩然发了条消息。
过了半天,对面才回过来,先是一个大大的感叹号,然后紧跟着一段话:“凌神?!我、我真的可以吗?”
“实习,一周过来两天就行,周末不算。”凌真打着字,“不过记住了,上课要紧!你可别为了我翘课。”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好……那我什么时候过去?”
“周六吧。来了我带你认认地方。”
周六上午,凌真推开了聚星六楼那扇门。
这屋子空了很久了,地上都还铺着防尘布呢,墙角那儿还堆着几箱子旧文件。但是靠窗那边已经摆好了两张新桌子,每张桌上都放了一台新电脑,旁边是转椅。角落里还立着个饮水机,桌角上搁着一台没拆封的咖啡机,那是叶白白昨天扛上来的,她说“别的可以寒酸,这个绝对不能凑合”,硬给添上了。
凌真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叶白白:“你今天就算搬家了,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叶白白往里头探了探脑袋,皱了皱鼻子:“这也太寒酸了吧。”
“寒酸怕什么,能干活就行了。”凌真走过去,一把将防尘布扯了下来,“等咱们以后真做出成绩了,再换个好地方。到时候是你挑装修还是我挑?”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挑了。”叶白白说着,人已经摸到咖啡机旁边去研究说明书了。
门又被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背着双肩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他站那儿,手指用力的攥着书包带子,紧张的都不敢往里进,眼神在凌真和叶白白身上转了一圈,又垂了下去。
凌真朝着他招了招手:“耗子,进来啊。工位都给你留好了。”
她指了指靠窗的那个位置:“靠窗,光线好,你看数据不伤眼睛。”
周浩然愣了一下,这才一小步一小步的挪了进来,就好像生怕踩坏了什么东西一样。他走到那个工位前站住,手还紧紧攥着书包带,半天都没坐下。
凌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临时工牌递了过去。上面印着一行字:凌云项目组·数据运营·周浩然(实习)。
周浩然伸手接了过去,手指在工牌的字上轻轻的摸了摸。
“这、这是我的第一张工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