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日要处理的,就是许家女。”
宋清一路上被宅子里的装修震惊到说不出话,这规模堪比一个皇家园林了。
偶尔穿过一条走廊,会看到两三个老人坐在院里讲话。
三两只狸奴在灌丛中四蹿,引得几个老人笑出声。
“奶奶您们可用饭了?”钱德桦走下廊,带着宋清站到几个老人边∶“我带人来看一下那条河。”
几个老人精神气很足,一个个脸色红润,皮肤看着也才四五十岁。
“德桦啊,你还不死心?”
几个奶奶对于他要做什么好像早知道了,看了一眼宋清觉得没什么大事。
“你和你那些叔伯们一样,都还惦记着掌权呢?”
“祖奶奶,您莫打趣孙儿了。”钱德桦被戳中心思,脸上窘迫了一瞬,很快又笑着开口∶
“那是他们不敢,但宋大师不同,她有真本事。”
“哼……随你。”祖奶奶冷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织着毛线,想到什么冷不丁开口∶“你带人入宅,与荣嫣汇报了吗?”
“祖奶奶,一件小事而已,哪里需要向族长汇报?”钱德桦气到僵硬,却不得不伏低姿态。
“哼。”祖奶奶冷冷瞥了一眼他,转而将视线落在宋清身上∶“这位道长,你可知事情缘由?”
宋清也是看清楚了,钱家可能是女人做主,不然以钱德桦的面相是不可能对长辈那么恭敬。
“钱先生只说了,钱家被人下了咒,死了许多人,迫不得已才会在外面频繁找大师。”
几个老人像是被逗笑了,纷纷露出讥讽的笑意,看着钱德桦就好像在评估什么。
“呵,他是与你这样说的?”祖奶奶冷笑一声,将手里针线放下,杵着拐杖站起。
“钱德桦,我本以为你比那些人聪明,没想到到头来也是个蠢得。”
钱德桦僵硬站在那,余光死死盯着几位老人,好像在看什么仇人一样。
宋清微微挑眉,感情还有什么信息被隐藏了。忽略在身边转的虚影,面带好奇的看向老人。
“此事有隐情吗?”
“道长想知道,那我便当个故事与你说了。”祖奶奶杵着拐杖往走廊走,示意宋清也跟上。
“这件事,我也是从我曾祖母口中得知的,时间久远许多话记不清了,可别介意。”
“在一两百年前,钱家在此地富甲一方,连县老爷都要看钱家办事。许家是高攀,事事以钱家为主。钱家看上许家哪个姑娘,要了许家哪个姑娘,许家一律不管由着钱家来。”
“许家有一女,名银巧,是大房所出。听曾祖母说,银巧才十三便有菩萨般的容貌。”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曾祖母没有见到。只是听他们私下说,许银巧勾引表兄不成反诬蔑,被识破后羞愧难当投河了。”
“实则不然……”祖奶奶站在一扇门前,抬手在门上轻推,沉默了一会道∶“他们以为高枕无忧,可当诅咒应验后,又慌不择路将当日之事记下。”
祖奶奶走入房中,灰尘在光照下翩翩起舞,几人走进屋中。
枯瘦的手伸向案台上,泛黄的纸页随着清脆声被翻开。
宋清凑近去看,朱红色的字在纸上跃然,书写者当时情绪应该很激动,许多出笔画都写歪了。
她看不懂一些字,看向祖奶奶,对方会意戴上老花镜,指着字一句一句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