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史何罪之有?”宋文远没有抬头,他一口气说了许多。“臣受命辅佐殿下,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臣未能尽辅佐之责,反而病倒在途,拖累殿下行程,此臣之罪一也。殿下安抵鹭洲,臣未能茶楼中转简绥将披风披在凌瑄肩上,动作很轻,像在给一件瓷器盖上丝绒。凌瑄没有动,由着他系好带子,他微微垂着眼,睫毛覆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晨光从车帘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道从眉心到鼻梁的弧线照得格外柔和,那清隽的轮廓,好看得不像是真的。简绥系好带子,看了他一眼。“好了。”凌瑄没有应声,手指搭在膝头。那件披风不知是什么料子,穿在身上很暖,将他整个人都被裹住了。马车驶出巷口,拐上主街。来鹭洲这些天,凌瑄忙着见人,应付那些场面,简绥也没闲着。他一直记得凌瑄说过来到鹭洲后就想去看海,从来到鹭洲那天开始,简绥就开始准备了。而且凌瑄不喜欢高调,还肯定是要低调出行,所以简绥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马车在一座茶楼前停了。茶楼不大,看着和街上那些寻常铺子没什么两样。简绥先下了车,伸出手扶凌瑄。凌瑄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青色披风从肩上垂下来,他站在茶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模糊的匾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