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诉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找准穴位,稳稳地扎了下去。酸胀感从针尖处蔓延开来,接着明诉又扎了皇帝寿宴1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皇宫就醒了。今天是皇帝的寿宴。宫里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大红灯笼从宫门口一路挂到太和殿,廊柱上缠着明黄色的绸缎,御花园里摆满了各地进贡的奇花异草。宫人们从各处涌出来,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地在甬道和回廊间穿行。太监尖细的嗓音此起彼伏,有的在催膳,有的在传话,有的在指挥做事的。那些热闹从远处传来,落在隐蘅殿这片安静的角落里,像露珠落在荷叶上,滚了几滚,滑下去,不留痕迹。直到天光大亮,隐蘅殿里,凌瑄醒了。他昨天扎了针,晚上睡得还行。福安端着温水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前将那串铜铃一个一个地拨正。那些小铃铛被他拨得叮铃作响,清脆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殿里格外响亮。福安将铜盆放在架上,拧了帕子递过来,嘴里念叨着今日的流程。“殿下,寿宴在午时正式开始,您不用去太早。按往年惯例,巳时三刻过去就差不多了,先在偏殿候着,等吉时到了再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