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一次摸马还是上辈子,现在难得有机会,他还想多体验一下。简绥站在一旁,看着凌瑄摸马的动作,稍稍放松。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马鞍都没有晃一下,然后伸出手,朝凌瑄递过去。“瑄表哥,来。”凌瑄抬头看着他。简绥骑在马上,身姿挺拔,衣袍被风吹得贴在他身上,他的手心朝上,指尖微微张着。凌瑄没有伸手。“我自己来。”他倒也没弱连自己上马都做不到。简绥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候着。凌瑄踩着马镫,动作利落地上马。简绥刚想伸手扶住凌瑄的腰,想将他托上了马背,就见凌瑄已经在马背上坐稳了。见凌瑄坐稳了,简绥的手便收了回去。“瑄表哥好厉害。”凌瑄:……能自己上马就很厉害了吗?简绥也上了马。“瑄表哥,你靠着我,别自己撑着。”简绥的声音从凌瑄身后传来,闷闷的,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欢喜。凌瑄看着那个隔在两人之间的空隙,沉默了片刻,向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了简绥的胸膛,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了身后那个人。简绥的呼吸顿了一下,一手揽着他的腰,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他就那样保持着这个姿势,让凌瑄靠着他。“走了。”他说着,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枣红马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前走。----------------------------------------玩过火了马蹄踏在泥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风从田野那头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远处不知什么花残留的余香。云层还是很厚,太阳始终被遮住,可天很亮。凌瑄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在风中飘来飘去,像墨色的丝线。他眯着眼,看着前方那片被云层遮住的天。凌瑄喜欢这种视野忽然变广阔的感觉。他忽然有些感慨。这些年他被困在宫里,困在隐蘅殿,还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那种逼仄。凌瑄微微侧过头,余光扫到简绥搭在他腰侧的手。那只手一直搁在他的腰侧,没有乱动,他能感觉到简绥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温热的,像个小火炉似的。凌瑄忽然想逗逗他。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后脑勺抵在简绥的锁骨上,整个人陷进他怀里,然后抬起头,看着简绥的下巴。简绥的下巴线条很好看,从耳根到下颌,利落的一笔,没有多余的赘肉,皮肤被秋风吹得微微泛红。他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简绥的下巴。简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下头,对上凌瑄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狡黠,还有一种像是在逗猫的神情。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滚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瑄表哥?”凌瑄没有收回手,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过去,从下巴滑到耳根,从耳根滑到耳垂,指腹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简绥的耳朵瞬间红透了,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廓,从耳廓蔓延到耳垂,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他想躲又没躲,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被钉在马背上的木头。凌瑄看着他那副又窘又乖的模样,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简绥,”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笑意。“你耳朵红了。”话落,简绥的耳朵又红了一个度。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没有,想说是风吹的,可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耳廓在发烫,烫得他想用手去捂。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凌瑄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瑄表哥,你别闹。”凌瑄没有收回手,他的手指停在简绥的耳后,感受着那片皮肤从微凉变得滚烫。“我闹什么了?”他的语气无辜极了。简绥从凌瑄的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副装无辜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服气。将那股蹿上来的害羞压下去,右手从凌瑄腰侧移到他的肩上,轻轻一揽,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凌瑄的肩头,两人脸颊贴着脸颊。“这样可以吗?”他的声音传来,揽着凌瑄的手力道不重,像是怕弄疼他。凌瑄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出手,覆在简绥揽着他肩膀的手背上,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简绥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笑道:“可以啊。”简绥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凌瑄微凉的指尖嵌在他指缝里,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安安静静地覆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