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比宫里凉快,他的胃口也比在宫里好了许多。以前在隐蘅殿,夏天的时候他常常吃不下东西,一碗粥要喝上大半个时辰,喝到最后凉了,也不想再喝了。现在不一样了。行宫的早晨和傍晚都凉丝丝的,中午虽然也热,但不像宫里那样闷得人喘不过气。吃完早饭,他会读一会儿书,然后去院子外溜溜达达的走上几圈。看着外面的松针他也没有了继续做气泡水的想法了。上次做的松针气泡水,又失败了。他按照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方法,把松针洗干净,用面粉水泡了,又用清水冲了好几遍。然后放进坛子里,倒上蒸馏水和糖,封好口,然后等发酵。每天都放一点气,没两天,打开一看,水是浑浊的,上面漂着一层白沫,闻起来有一股怪味。不是松香,是馊味。凌瑄看着那坛子浑浊的水,然后默默地把坛子递给福安,让他倒掉了。倒掉没多久,简绫就兴冲冲地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六表哥,气泡水呢?”凌瑄摸了摸鼻尖:“没做成功。”简绫的沮丧起来,可她看着凌瑄,又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叽叽喳喳的可爱模样:“没关系,六表哥你这么厉害,下次一定能成功的。”凌瑄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简绫虽然没看到成功的气泡水,可她还是喜欢来找凌瑄玩。因为她发现,六表哥是唯一一个不嫌她话多的人。她能感觉到,六表哥喜欢听她说话。凌瑄确实喜欢听她说话。他喜欢热闹。之前在隐蘅殿,他因为太安静,在窗上挂了铃铛。风一吹,叮铃叮铃的,那声音让他觉得屋子里有了一点热闹。可铃铛的声音是死的,简绫的声音是活的。她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把整个院子都叫活了。凌瑄继续翻着书页,他除了偶尔的溜达,一般都不怎么出门。简绥把听风留在这里,本意是保护凌瑄的安全和满足凌瑄的需求。可凌瑄几乎不出门,院子里也没什么人来,听风便闲了下来。他在行宫里听到什么消息,回来都会跟凌瑄说一说。今日听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到凌瑄在窗边看书,便走过来:“殿下,今日陛下带着不少人去骑马狩猎了。”凌瑄翻书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狩猎?”听风点了点头:“是,一早就去了,带了镇国公和几位大人。”凌瑄“哦”了一声,收回目光,落在书页上。他看着那些字,心里却想着别的事。骑马,狩猎,他忽然就有些心痒。他上辈子高考后的毕业旅行去了新疆,在新疆的大草原上学过骑马,也跟着牧民赶过羊群。那是在草原上,天很高,云很白,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他觉得很舒服,很自由,像是整个人都被风吹起来了。马儿跑起来的那种感觉,就是觉得心里所有的烦心事都被风吹散了,什么都不剩。可惜,只学了那一次。凌瑄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翠绿的竹子上,有些出神。这辈子,他大概是不能跑马了。他忽然有些想简绥了,如果能和他一起骑马就好了。……皇帝在行宫待了好几天,钓鱼也钓了,山也爬了,茶也喝了,闷得慌。今日天气好,不冷不热的,他便让人备了马,带了弓箭,叫上几个大臣和随行的侍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山里去了。皇帝骑在马上,心情很好。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骑装,腰间挂着弓箭,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宫里年轻了好几岁。他笑呵呵地对着跟着他身后的大臣说:“诸位爱卿,今日咱们比试比试,看谁猎得多。”大臣们也笑呵呵地恭维:“陛下箭术精湛,臣等不敢比。”皇帝听了,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今日是出来玩的,不说那些客套话,比试比试,赢了的朕有赏。”众大臣又是一阵笑,纷纷应和。简善骑在马上,走在皇帝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听到皇帝说要比试,也露出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陛下这话当真?”他语气里随意。皇帝转头看他,挑了挑眉:“朕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简善嘿嘿一笑:“那臣可就不客气了,陛下可别怪臣不给面子。”----------------------------------------宴席皇帝:“行了行了,别贫了,你能赢了朕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