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呀,李大,我知道你一直不敢在村里露面,是因为你怕见到秀秀那丫头吧。”
“那丫头邪门的很,不过你七年前,敢做出那样的事,她想杀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你现在手里捏着陈东家的地契,却没有办法将它悄无声息地变成黄金,这是现在最让你头疼的地方,对吧?”
孙耀光笑了笑:“不然的话,你一开始不可能提出跟陈东合作,你就是想等他把地契变成黄金,再杀了他。”
“只是你没有想到,陈东居然会反咬你一口。”
“村长我这个人呢,一向乐善好施,助人为乐,最看不得别人受委屈。”话音刚落,他似乎自己也觉得这话臭不要脸,“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笑声在李大的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知道的,我在村子里一手遮天,只要我出手,这个房契在三天内就能变成黄金,并且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孙耀光将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扣动。
“我只要两成的手续费,其他八成都给你,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诚意?”
李大目瞪口呆地看着村长,似乎并不明白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孙耀光的眼神轻飘飘地往那道刀柄上扫了一眼,看出李大刚才对自己浓烈的杀意,正在慢慢地减退,心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歹是稳住了这个亡命之徒。
因为今天晚上,根本不是陈东叫孙耀光来的。
孙耀光并不如面上那样的沉着平静,他的心里也在打鼓,面前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自己现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灭口。
孙耀光现在只能凭着表面上的装腔作势,察言观色,暂时稳住李大,借着合作的由头,捞上一笔。
李大不知道孙耀光今天来这里的真实原因,如果知道了,他一定会狠狠吐血。
孙耀光今天晚上是来偷看小云的。
自小云嫁到陈东家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孙耀光派小厮偷偷配了陈东家后院的钥匙,经常在晚上偷偷地溜进来看小云,然后泻火。
今天晚上他实在是有些难耐,于是又偷跑过来,只是没有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出凶案。
只能说,福祸相惜,处理的好,能大捞一笔,处理不好,很容易把命留在此处。
然而现在的孙耀光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只能虚张声势地贯彻到底。
他敏锐地注意到李大的脸色,时不时往地上的陈东去看,并且非常的愤怒,他可能判定是陈东把自己出卖了。
于是,孙耀光张口道:“你不露面,捏在你手里的地契也是废纸。”
“别再看地上的陈东了,他也只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后手而已。”
“你就想一想要不要跟我合作吧,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合作,即便现在杀了我也没用,我已经派了我们家的心腹监视你,你是跑不出这个村子的。”
“届时别人不说,秀秀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剁了你。这个丫头,这些年一直闭门不出,对你的恨意非常的大。”
“你凶性再大,一人难敌四拳,你没办法全身而退。”孙耀光不慌不忙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平静的笃定。
“七年前,你做出那样的事,是我帮你隐瞒的。当然我也承认,完全是因为我跟秀秀家有私人恩怨,不是刻意要帮你的。”
“不过我做的事情,到底是有利于你的,对吧?”
“既然七年前,我能帮你一次,今天就能帮你第二次。”孙耀光慢条斯理道。
七年了,早已阅人无数的李大,还是忘不了那天夜里秀秀的眼睛。
那是极致痛苦下的强烈杀意,带着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和执拗。
那双眼睛,至今仍然让李大心悸。
这下子,李大面上的杀意是完全地消退了,吃瘪着扭曲起来。
“好吧。”李大扔掉了手上的杀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