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整个草坪一眼锁定了陆清屿。“屿大……!”大喊出来,他踉跄着冲下台阶,毛绒拖鞋踩在草地上差点打滑,幸好西格玛从后面一把捞住他的腰,他才没有摔倒。但他顾不上,甩开西格玛的手,跌跌撞撞地朝陆清屿跑过去。跑到近前,他猛地刹住了脚。他就站在那儿,浑身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泪先于话语掉了下来。“屿大……真的是你吗?”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找了你好久好久……还以为你……”他说不下去了。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陆清屿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赫连,鼻子猛地一酸。他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按在赫连的发顶上。“赫连。”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回来了。”(这几天有点忙,从今天起恢复更新了)----------------------------------------我和泽菲尔的赫连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他愣愣地看着陆清屿,像要在那张脸上确认什么。然后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陆清屿,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攥住陆清屿背后的衣服,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怀里的人只是他大梦一场后的幻影,压抑了三年的恐惧与后怕,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西格玛站在几步之外,没有上前,他知道赫连一直很在意那件事,每个晚上都会因为这件事而从梦中惊醒。就在这时伊莱也来了,看着赫连也在还抱着陆清屿,他走到陆清屿面前,停下。两个人对视。“……回来了。”伊莱开口。陆清屿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嗯,回来了。”伊莱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他的嘴角慢慢地弯了一下。“那就好。”他说。艾德里斯跟在他身后,在他旁边坐下,手搭在伊莱身后的石凳靠背上。艾德里安靠在树上,双臂抱胸,朝泽菲尔扬了扬下巴,没说话。白色的发丝有些凌乱,被晚风吹散了,几缕贴在诺亚脸颊上。诺亚嘴唇抿成一条线,神色紧张的看着陆清屿。真的是他,他回来了。狄莫希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红色的长发在晚风里轻轻飘动。他站在诺亚身后,像一道守护的影子。陆清屿看见了诺亚,拍了拍赫连从赫连拥抱里轻轻退开。赫连吸着鼻子松开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陆清屿朝他笑了一下,然后看向诺亚。诺亚见他看过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走到他面前,停下。诺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珠从睫毛上滚落,砸在门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如果不是……你不会……”他和他只不过见过几面,他却在最危险的时刻将他推开,这样的勇气与善良没有几个虫能做到。陆清屿见他一脸愧疚伸出手,轻轻握住诺亚的手。“诺亚,没事的。”诺亚猛地抬起头。“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推开你。”陆清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后悔。”诺亚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从不与其它虫触碰的诺亚,一把抱住了陆清屿,哭得浑身发抖,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陆清屿伸出手,轻轻拍着诺亚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我回来了。”他在诺亚耳边说,“没事了。”狄莫希站在旁边,他的目光落诺亚哭泣的脸上,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西格玛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两个瓦伦丁家的兄弟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西格玛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狄莫希能听见。“哥。”狄莫希的肩膀僵住了,这是西格玛很多年后第一次叫他哥了。上一次叫,还是多年前,没发生那件事前。“嗯……”诺亚无声的点头,视线依旧在诺亚身上,诺亚终于从陆清屿肩上抬起头,一旁的赫连也缓过神来,他吸着鼻子,目光落在草坪上那三个已经停下脚步、正朝这边张望的小家伙身上。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小雄崽,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挡在身后,把另一个护得严严实实。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间有陆清屿的影子,另一个银蓝色眼睛的小雌崽,从哥哥肩头探出半个脑袋,浅金色的软发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一群突然出现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