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笑了,伸出另一只手,勾住小羽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陆清屿走过来,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阿溪脸上的泪,又捏了捏小羽红通通的鼻尖。“好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阿诺叔叔答应你们了,就一定会来。雄父替你们记着。他要是不来,雄父就去余兰星找他算账,好不好?”阿溪破涕为笑,又赶紧绷住脸,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睛。“那雄父要记得。”“记得。”陆清屿揉了揉他的发顶,站起来,转过身,面向阿诺和阿勒。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眼眶也有些红,但嘴角是笑着的。“保重。”他说。“保重。”阿诺站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用力点了点头。泽菲尔走上前,一只手揽住陆清屿的腰,另一只手把小羽从地上捞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小羽搂着泽菲尔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还在小声抽噎。“走吧。”泽菲尔低声说,“星舰到了。”阿溪最后看了阿诺一眼,然后转身,迈开小短腿,走在最前面。陆清屿走在他身侧,牵起他的手。阿溪的小手在他掌心里攥得紧紧的晨光穿透雾气,在灰蒙蒙的荒原上铺开一条金色的路。小羽窝在泽菲尔怀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朝着后方用力挥手。“阿诺叔叔,阿勒叔叔再见,你们一定要来看我们哦,我们也会常来看你们的”阿诺站在石屋前,拼命挥着手。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阿勒站在他身侧,静静地注视着那四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走吧。”许久,阿勒开口,“该做我们的事了。”阿诺转过头,鼻尖还是红的。“什么事?”阿勒牵起阿诺的手,十指相扣,转身走回了石屋。晨光将两虫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宛如一体。星舰舱门缓缓闭合,将余兰星的雾气与不舍彻底隔绝在外。阿溪趴在舷窗边,小脸紧贴着玻璃。他看着那颗灰蒙蒙的星球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化为星海深处一个黯淡的光点,直至消失不见。“雄父。”他的声音有些闷。“嗯。”“我们会再回来看阿诺叔叔和阿勒叔叔吗?”“会的。”陆清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揉了揉他的发顶,“等你雌父把航线彻底落实,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来。”阿溪点点头,把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窗面上凝出一小片白雾,又慢慢散去。小羽蜷在泽菲尔怀里,小手还攥着泽菲尔的衣领,银蓝色的眼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珠。泽菲尔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揉开了他眉心那道微小的褶皱。随后看向陆清屿。“雄主。”“嗯。”陆清屿转头看着他“睡吧。到了我叫你。”“嗯。”陆清屿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抱着阿溪呼吸渐渐平稳绵长。泽菲尔手环着陆清屿的腰,另一只手搭在阿溪的小腿上,掌心贴着幼崽温热的皮肤。他的目光从雄主安静的睡颜,移到阿溪微嘟的唇角,再落到小羽蜷缩的身体上。看着他们,看了很久。舷窗外,星河璀璨,无声流淌。天快亮了。泽菲尔低下头,在陆清屿的额角落下一个吻。极轻,极柔,像一片落在花瓣上的初雪。“雄主。”他低声呢喃,仿佛在对着整个宇宙宣告。“欢迎回家。”----------------------------------------无痛当雌父?星舰穿过大气层,舷窗外的景色从星海变成了熟悉的灰蓝色天幕。阿溪趴在舷窗边,鼻子都贴到玻璃上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好奇的打量着外面“好大……好多的房子……”此刻眼前铺天盖地的城市,让他的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半天没合拢。小羽被窗外的光刺醒了,揉着眼睛从泽菲尔怀里探出头,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又把脸埋回去,嘟囔了一句“好亮”,随后又睡过去了。泽菲尔低头看了他一眼,立刻伸手遮在他眼前,替他挡光。舱门打开,主星的风涌进来。干燥的、微凉的和余兰星完全不同。泽菲尔先走出舱门,一只手抱着小羽,另一只手伸出来,陆清屿看了他一眼笑着牵住他的手,跨出舱门,阿溪跟在他身后,小短腿迈过舱门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被泽菲尔眼疾手快地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