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单膝跪地,喘着粗气。两只巨兽,一只在前,一只在侧。他的左侧是岩壁,右侧是潭水,身后没有退路。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三颗温热的果子。泽菲尔站起身,一瞬间,泽菲尔猛地冲进他们中间。雌兽的爪子挥过来,他硬抗了这一击。爪尖划过他的左臂,袖口被撕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但他利爪也抵上雄兽的身体。雄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雌兽听到雄兽的惨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猛地朝泽菲尔冲过来。张开嘴,咬向泽菲尔的头颅。泽菲尔低下头,在雌兽的牙齿即将合拢的瞬间,整个往前一滚,从雄兽的下方钻了过去。利爪划过雌兽大腿,从左到右,狠狠拉下。暗色的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雄兽的身体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缓缓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泽菲尔单膝跪地,喘着粗气。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左眼。泽菲尔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潭边。他蹲下身,用潭水洗了洗脸,把脸上的血冲掉。他掏出那三颗果子,放在掌心里。果子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菲尔看着它们,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雄主。”他低声说,“我拿到了。”他转过身,朝山谷外走去。晨光在他身后铺成一条金色的路,两只穹甲巨兽在他身后咆哮去不敢上前,这个雌虫的气息太强了。“阿勒他怎么还没回来?”阿诺站在门口,望着禁地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阿勒靠在他身边,一句话都没说。天边最后一抹夕阳落下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左臂的袖子被撕烂了,整条手臂都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阿诺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阿勒没有说话,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走到近前的泽菲尔。“拿到了。”泽菲尔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三颗果子,摊在掌心里。果子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一丝血迹。“进来吧,他还在等你。”泽菲尔点了点头,走过阿勒和阿诺身边,推开了石屋的门。“雌父!”阿溪从床上跳下来,冲到泽菲尔面前,然后猛地刹住了脚步,看着泽菲尔浑身是血的样子,嘴巴张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雌父……你流血了……”“没事。”泽菲尔伸手,轻轻摸了摸阿溪的头,“小伤。雄父呢?”“雄父还在睡。”阿溪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雌父,你拿到果子了吗?”泽菲尔张开手掌。三颗果子静静地躺在掌心里阿溪的眼睛亮了。“我去叫雄父!”他转身跑到床边,趴在陆清屿耳边,小声说,“雄父,雌父回来了,雌父拿到果子了,你快醒醒!”泽菲尔走到床边,坐下来,他把果子放在床头,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陆清屿冰凉的手指。“雄主。”他说,声音沙哑,但很温柔,“我回来了。”泽菲尔低下头,额头抵着陆清屿的手背,声音闷闷的,“你睡够了。该醒了。”阿溪站在床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小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爬过来,抱住泽菲尔的胳膊,小声说:“雌父不哭。”泽菲尔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他拿起一颗果子,放在掌心,轻轻捏碎。汁液流出来,滴在陆清屿苍白的嘴唇上。“雄主,张嘴。”没有反应。泽菲尔将果子放在自己唇间,咬碎了,然后俯下身,嘴唇贴上陆清屿的嘴唇,将汁液渡了过去。一下。两下。三颗果子,全部喂了进去。石屋里安静极了。阿溪捂着小羽的嘴,不敢出声。阿诺站在门口,攥着阿勒的手,指节泛白。泽菲尔握着陆清屿的手,一动不动。一秒。两秒。只见陆清屿的眼睛动了,泽菲尔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那双黑色的眼眸,费力地、一寸一寸地,睁开了。“泽……菲尔……”泽菲尔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家虫抱一起“哭什么。”陆清屿不喜欢看到这样的泽菲尔,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泪“我不是醒了吗。”泽菲尔试图努力扯出一抹笑,可眼底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思恋,他终是将脸深深埋进陆清屿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