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狄莫希手里的酒杯掉了,深红色的酒液洒在桌面上,沿着桌面的纹理慢慢扩散,滴在他的裤子上,他浑然不觉。“你说什么?”狄莫希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你有崽了?”他的目光从泽菲尔的脸上移到他的腹部,又从腹部移回脸上,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雌虫有孕不是很正常吗?”西格玛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听起来很正常“艹,很正常,但泽菲尔有孕,不正常。”“哪里不正常?”狄莫希追问。“他结婚了才多久?满打满算……”西格玛顿了一下,像是在计算日子,“两个多月?”狄莫希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猛地转向泽菲尔:“泽菲尔,你效率也太高了吧?这才两个月,你们在床上的频率是有多高?”泽菲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关你屁事”。艾德里斯终于放下了茶杯,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慰。“恭喜。”郑重的、认真的祝福。西格玛也点了点头:“恭喜。”狄莫希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酒杯,放在桌上,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裤子上的酒渍,抬起头,嘴角重新挂上那种欠揍的笑。“行啊,泽菲尔。”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最先结婚的是你,最先有崽的也是你。你这是要把我们几个甩出几条街?”“你们也可以。”泽菲尔说。狄莫希的笑容又僵了一下。他还远着呢陆清屿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里暖暖的,昨天晚上还在说今天就提上日程了,行动力还挺快的。“什么时候办?”艾德里斯问。“越快越好。”泽菲尔说,“在显怀之前。”几虫的目光又落回泽菲尔的腹部。“显怀?”狄莫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抽了抽,“泽菲尔,你说这个词的时候,我总觉得不像你。”“那像谁?”“像……”狄莫希想了想,“像那种会在光脑上搜孕期注意事项的新手雌父。”某个晚上正在搜的泽菲尔没有否认。狄莫希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你真的在搜?”泽菲尔放下水杯,没有回答,但那个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狄莫希彻底服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发出一声长叹:“泽菲尔·克罗尼亚,你完了。”陆清屿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几虫还在讨论婚礼的细节。艾德里斯说要他用皇室的行宫,安保他安排。西格玛说流程可以交给他,他有虫专门做这个。狄莫希说费用他包了,就当是给泽菲尔的“新婚贺礼”。泽菲尔难得没有拒绝。陆清屿洗完手,推开洗手间的门,刚拐过走廊的转角“咦?”两道身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正低头看着身旁的虫。赫连。另一个站在赫连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腰侧是伊莱。而在他们对面,还站着一只虫。那只虫背对着陆清屿,身形纤细,白色的发丝垂落在肩侧,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诺亚,你腿怎么了?”赫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弯着腰,目光落在那只虫的腿上。陆清屿向前走近了几步,终于看清了那只虫的侧脸。白,白到近乎透明。五官精致,但眉眼间有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像是被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压着。不过这只虫怎么有点眼熟“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赫连见他无所谓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转头看向伊莱,无声说着,你倒是说句话啊伊莱站在旁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落在诺亚的腿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落在诺亚的脸上。“什么时候摔的?”伊莱问诺亚的睫毛颤了一下:“昨天。”“在哪里摔的?”诺亚沉默了。伊莱没有追问,但赫连急了:“诺亚,你……”“赫连。”伊莱打断他。赫连闭嘴了,但嘴唇还在动,无声地念叨什么。“赫连。”陆清屿走过去,脸上挂着他惯有的、温和的笑。几虫同时转头。----------------------------------------腿怎么了赫连原本还蔫头耷脑的,一看到陆清屿,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整个人跟装了弹簧似的,瞬间从诺亚身边弹开,几步就蹿到了陆清屿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