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黑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发尾扫过泽菲尔的胸口,痒痒的。腰上的纱带垂下来,两端落在泽菲尔的腹部。他低头看着身下的雌虫,星光洒在泽菲尔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的光。银蓝色的眼眸在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倒映着此刻的自己。没想到平时被军装包裹着的充满力量感,此刻发着抖。想推开陆清屿,但还没碰到雄主的肩膀,就被按住了。陆清屿抬起头,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看着泽菲尔,眼角的红晕似乎更深了,像有人在那一小片皮肤上点了一滴胭脂,胭脂晕开,染红了整个眼尾。他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撩拨。……泽菲尔看着他的雄主,看着他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雄主,”陆清屿把脸埋在泽菲尔的颈窝里,手指攥着泽菲尔的肩膀,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那一下,如果不是泽菲尔一直在等,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泽菲尔看到了。泽菲尔心疼的看着他。陆清屿摇了摇头,脸还埋在泽菲尔的颈窝里。贴上陆清屿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雄主?”陆清屿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差点整个人趴了下去。还好泽菲尔及时扣住了他。“雄主好美,”泽菲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银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上的人,“美得让泽菲尔想要将雄主藏起来,只让泽菲尔一个看。”“好,只给你一个人看。”陆清屿在他的怀抱中欢快的笑着,窗外的星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雄主。”泽菲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嗯。”泽菲尔抱着陆清屿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梳理他散落的长发。陆清屿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但他没有睡着,他在听泽菲尔的心跳。“雄主。”泽菲尔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嗯。”泽菲尔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确实很甜。陆清屿的耳朵又红了。他把脸往泽菲尔的胸口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再说。”泽菲尔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说了。”泽菲尔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带陆清屿身上那股雨后青草般清冽的甜。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的重量,感受着此刻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独属于他们两个的安宁。他的手梳理着那些黑色的长发,动作很慢,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他入睡。陆清屿闭着眼睛,他的手指搭在泽菲尔随着泽菲尔的心跳起伏。----------------------------------------打起来了泽菲尔踏入军部大楼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回响。走廊里,几个军雌正抱着文件并肩走着,远远看见他,立刻让到一边,立正行礼。泽菲尔微微颔首,脚步未停,在他经过之后,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那就是泽菲尔上将……”“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啊,我还以为……”“以为什么?”“没什么。”泽菲尔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头。转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一道身影正靠在墙上,双臂抱胸,姿态散漫,显然是等了很久。艾德里安。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皇室军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脖颈。看见泽菲尔就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泽菲尔想转身就走的意味。“你怎么在这?”泽菲尔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皇室不忙吗?”“再忙也要来关心好友啊。”艾德里安站直身体,拍了拍军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慢悠悠地走到泽菲尔面前。“泽菲尔,听塔希尔说,你的雄主带你去池夜了?”泽菲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在心里把塔希尔的名字记在了某本无形的账本上。艾德里安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怎么样?”泽菲尔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但艾德里安还是从那双银蓝色的眼眸里读出了两个字。滚蛋。泽菲尔看了他一眼转身绕过他,军装的下摆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艾德里安愣在原地。他还以为泽菲尔会皱眉,会冷脸,会用一个眼神让他闭嘴。没想到……“我的雄主,自然是最棒的。”艾德里安张了张嘴,看着泽菲尔远去的背影,半天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