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个字,沙哑得不像话。陆清屿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生气了。“那个……我可以解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低下头。“回去再解释。”泽菲尔打断他,手从发顶滑到他的肩膀,五指收紧,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现在,跟我回去。”“可是擂台还没结束……”陆清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擂台。泽菲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擂台上战斗正激烈。泽菲尔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你想看,下次我带你来。”陆清屿抬起头看他:“真的?”“真的。但必须跟我一起。”陆清屿的嘴角弯了起来,那点因为被抓包的心虚瞬间被冲散了。“好。”他站起来,大概坐得太久了,腿有些发麻,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栽了半寸。泽菲尔的手立刻扣住了他的腰风衣的袖口擦过陆清屿的腰侧。陆清屿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看他。“泽菲尔。”“嗯。”“你生气了吗?”泽菲尔低头看着他。那双银蓝色的眼眸里,怒意还在,但他能拿他怎么办呢?“嗯。”“那你还抱我?”泽菲尔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生气,也要抱。”陆清屿笑了,眉眼弯弯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赫连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幕。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这是……泽菲尔吗?那个冷面雌虫?他居然……会主动抱虫,还会说这种话?赫连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走廊方向。西格玛正靠在墙上,看着他。四目相对。赫连张了张嘴,用口型无声地说:“他…好…吓虫啊。”西格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走过来,把手伸到赫连面前。赫连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西格玛的脸,咬了咬唇,把手放进了西格玛的掌心。那只手很小,很软,落在西格玛粗糙的掌心里。西格玛握住他的手,五指收紧,将那只小小的、软软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他们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嘴角,都在同一时刻不受控制的笑了。泽菲尔揽着陆清屿经过西格玛身边时,停了一下。“今天的事,谢了。”西格玛挑了挑眉。“难得听你说谢。”泽菲尔没理他,揽着陆清屿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就听西格玛说“对了,陆清屿阁下,那个信息素贴片别用了。”陆清屿愣了一下:“什么?”“等级高的雌虫,仔细闻还是能闻出来,下次如果想要可以联系我,给你寄一打改良版的,免费的。”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西格玛,泽菲尔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揽着陆清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风衣的下摆最后消失在转角处。赫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很久,这里只剩下他和西格玛,灯光昏黄,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西格玛。”赫连忽然开口。“嗯。”“泽菲尔他……真的好吓虫。”赫连的声音闷闷的,“我每次见他都不敢说话。”西格玛低头看着他。“你认识泽菲尔?”赫连理所当然地说,“是啊,我雌兄是他堂弟伊洛恩的雌君,当然认识”西格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雌兄是朱利安?”他当然知道朱利安,军部文职出身,后来嫁进了克罗尼亚家族。但他不知道赫连和朱利安是兄弟。“你从来没说过。”西格玛说。“你也没问过啊。”赫连理直气壮。西格玛看着他,这只雄虫,身上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赫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干嘛?”西格玛没有回答,他握紧赫连的手,拉着他也往走廊深处走去。“走了。”“去哪?”“睡你”“西格玛,你说话怎么越来越糙了”泽菲尔揽着陆清屿走出了铁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陆清屿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地下城的空气太浊了,闷热、混杂、带着血腥味,还是外面好。泽菲尔松开他的腰,拉开车门。陆清屿没有坐进去,而是靠在车门边上,仰头看了看天。主星的夜空看不到多少星星,但今晚的月亮很圆。“泽菲尔。”他说。“嗯。”“现在回去太早了,我们吃个夜宵再回去?”“好”陆清屿拉着泽菲尔到处转了转,周围的店有很多,一时间陆清屿还真不知道怎么选,突然一家装饰别致的店吸引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