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蓝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来,松散地垂在肩侧,在风中飘动。他站在飞行器旁边,又冷又凌厉。守在门口的两个守卫认出了他,脸色瞬间惨白。“上、上将……”其中一个守卫的声音都在发抖,“西格玛大人在里面等您……”泽菲尔看了他们一眼,点头,大步走进铁门。门后是地下城的大厅。擂台上正打得激烈,观众在呐喊,声音震耳欲聋。闷热、嘈杂、信息素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泽菲尔皱了皱眉。这种地方。他的雄主跑到这种地方来。找素材?回去再跟他算账。他穿过大厅,步伐很快,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翻飞。没有虫注意到他。此刻所有虫的目光都在擂台上。泽菲尔推开侧门的瞬间,走廊里的灯光涌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只雌虫正站在那里,像是专门在等他。“泽菲尔上将,”雌虫微微躬身,声音沉稳,“西格玛大人在办公室等您。”泽菲尔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但雌虫的后背瞬间绷紧了。像被什么顶级掠食者盯上了一样。“带路。”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泽菲尔推门进去的时候,西格玛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窗外大厅里的擂台。“来了。”听见声音西格玛转过身,靠着窗台,举起酒杯晃了晃。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圈,又缓缓流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进门不敲门。”“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把窝建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西格玛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喝一杯?”他举起酒杯。“不喝。”泽菲尔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风衣的下摆扫过椅面,黑色的高领毛衣包裹着他修长的脖颈,领口微微收紧,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西格玛看着他,目光从他银蓝色的长发扫到那件深灰色风衣。“没穿军装?”泽菲尔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银蓝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他抬起那双冷淡的眼眸,嘴角微微一勾带着点漫不经心。“我如果穿军装来这里,你这里怕是要开不下去了。”西格玛挑了挑眉,ss级雌虫的威压感往这地下城的大厅里一站,别说观众,就连擂台上的格斗者都得腿软生意还怎么做?西格玛点点头说“也是。”他笑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酒,把酒杯放回桌上。“多少年了?”他问。“从你离开军部算起,八年。”泽菲尔看着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八年……”西格玛重复了一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吊灯旁,那道裂缝已经存在很久了,他每天都看见,但从来没想过要修补。“你都升到上将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还在这个地下城里窝着。”“这不是你自己选的。”泽菲尔直直地看着西格玛,平淡到近乎冷酷的陈述着。“是啊,我自己选的。”西格玛的声音放低了一些,目光从天花板移开,落在窗外的擂台上。擂台上,两只雌虫正在厮杀,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当年你问我为什么不留在军部,”“我说我想做点自己的事,你骂我脑子有病。”泽菲尔正敲着桌子的手停了下来,八年前的军校,那个还穿着军装意气风发的西格玛。他抬起眼。“你确实有病。”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却是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秘密。“泽菲尔,”他收起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对面泽菲尔身上,“你变了。”泽菲尔不语的看着他。“以前的不会为了一个雄虫,从军部一路飞到我这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值不值得?”泽菲尔抬起眼。那双银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西格玛,没有任何犹豫。“值得。”两个字说的没有丝毫犹豫。西格玛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那就好。”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吧,带你去见你的雄主。”泽菲尔起身,经过西格玛身边时,风衣的下摆擦过门框。西格玛的目光落在那件深灰色的风衣上。“你这身不错啊,不过和你以前的风格不像啊。”“我雄主喜欢。”泽菲尔头也不回的说。西格玛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整个肩膀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