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陆清屿的心上。莱米尔,只一面之缘,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却有着沉重的过往。“雄父”莱米尔看着他,从陆清屿漆黑的眼眸亮得坚定,没有半分迟疑,脊背挺得笔直,他抬眼直视莱米尔,语气沉着:“我认定了他。”“在我这里,没有后悔,没有离弃。”他一字一顿,清晰而郑重,每一个字都砸在莱米尔在心“我和泽菲尔,一旦选择,就是一生,没有放手之说,在我这里只有生死相隔,只要他不放开我,我永远不会先走。”莱米尔浑身一震,眼眸里满是震撼,随即化作无尽的欣慰,眼眶微微发热,长长舒出一口气,笑意温柔得快要化开。“好…,很好,”陆清屿眼里除了满意外还带着一丝忧患。这个雄虫,他骨子里的东西,和克罗尼亚的虫是一样的。疯狂,把自己押上去与爱人共存亡的疯狂。他把自己和泽菲尔绑在了一起,只有生死才能解绑,这种觉悟……与加雷斯当年对我,也不过如此。莱米尔抬起手,轻轻按在陆清屿的肩上。“那就替我们,好好地爱他,把我们欠他的那份,也一起爱了。”陆清屿站起身,右手按上胸口,对着莱米尔深深鞠了一躬。“雄父,您放心。”“我会让泽菲尔知道,被一个虫完完整整地放在心尖上,是什么感觉。”而另一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泽菲尔站在他三步之外,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侧。父子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没有往前迈一步。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他们中间。加雷斯的目光落在泽菲尔身上,从头到脚,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f级。”“你选了一只f级的雄虫做你的雄主。”加雷斯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泽菲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泽菲尔抬起眼,那双银蓝色的眼眸直直地迎上雌父的目光。“知道。”“知道?”加雷斯往前迈了一步,压迫感瞬间压过来,“他的精神力连一只d级雌虫都安抚不了。怎么安抚ss级,你的精神海距虫化只有一步之遥。抑制剂总有一天会失效,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没有精神力安抚,你会死。你会在我一点一点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然后被自己的战友或者我,亲手处决。”泽菲尔目光如刃,直直刺向加雷斯“我知道。”“你知道?”加雷斯的眉峰猛地压下来,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终于翻涌起愤怒“你知道还”“雌父。”泽菲尔打断了他,不是顶撞,不是辩解。他叫了他一声,像小时候那样。加雷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我知道他安抚不了我的精神海,知道总有一天会失效,没有精神力安抚,我会虫化,会死。这些我全都知道。”“但我还是选了他。”加雷斯的瞳孔收缩。“为什么?”他问。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转过头,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露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上。陆清屿正站在莱米尔面前,右手按着胸口,深深鞠躬,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泽菲尔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没有为什么。”“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加雷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露台上,他的莱米尔正抬起手,轻轻按在年轻雄虫的肩上,姿态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加雷斯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就像您和雄父一样。”泽菲尔说。加雷斯的目光凌厉的看着泽菲尔,身躯猛地一僵,深灰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疤。他沉默着,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几个度,思绪被拉回多年前,那个满是冰冷与争吵的夜晚,莱米尔苍白的脸,眼底的失望,还有那句伤人的疏远,至今仍扎在他心头。泽菲尔看着他陷入回忆,他没有打断,只静静站着。许久,加雷斯才缓缓回神,深灰眸子里是刻入骨髓的偏执。他上前一步,高大的阴影笼罩着泽菲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极其强烈的占有欲:“既然认定了,就把他锁在身边。永远活在你的视线里,别给他任何离开的机会。”“我们克罗尼亚的虫,爱了,就绝不放手。”泽菲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雌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