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心跳的变化,从刚才的急促,到慢慢恢复了平稳。泽菲尔的手指在光屏上停留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屏幕边缘。陆清屿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脸颊依旧贴在泽菲尔的胸膛上。“他们……”泽菲尔终于忍不住开口,“后来怎么样了?”“后来?”陆清屿用很温柔的声音说“后来,塞拉斯履行了他的承诺。”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泽菲尔的耳廓,指尖的温度让泽菲尔的身体一愣。“他再也没有让自己受过一次重伤。每一次任务,他都活着回来了。艾莱斯也再没有因为他而流过一滴眼泪。”泽菲尔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看到了那个遥远而温暖的结局。“他们一直在一起。艾莱斯依旧是那个会任性、会发脾气,但笑起来比阳光还耀眼的雄主。塞拉斯也依旧是那个强大、忠诚,却只对艾莱斯一个人温柔的军雌。他们吵过,闹过,甚至像那天晚上一样,用近乎极端的方式去确认彼此的心意。但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没有放开过对方的手。”“所以,泽菲尔,请你也要履行你对我的承诺”“永远不要让我担心”泽菲尔低头看着怀里的雄虫,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好,我的雄主”“我答应你”----------------------------------------要见家长了泽菲尔站在落地窗前,光脑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银蓝色的眼眸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指节因为用力捏着光脑边缘而微微泛白。发件人:加雷斯·克罗尼亚。他的雌父。“带你认定的雄主回来,莱米尔要见他。”信息短得令人发指,没有称呼,没有寒暄,透着一股克罗尼亚家族特有的简洁。莱米尔。他的雄父。泽菲尔盯着那个名字,直到屏幕因为长时间未操作而自动熄灭,他的脸瞬间陷入一片晦暗的阴影中。如果是雌父要见陆清屿,他有无数个理由拒绝,甚至可以直接切断通讯。因为加雷斯·克罗尼亚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控制、审视,以及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但这是雄父的要求。雌父绝不会拿雄父来撒谎,更不会用雄父的名义来骗他。甚至,雌父巴不得雄父彻底忘记泽菲尔的存在,那样莱米尔就只是加雷斯一个人的了。泽菲尔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雄父那双淡得近乎透明的眼睛,那个总是安静地站在雌父身后的虫,笑起来眼角会弯出一道浅浅的、温柔的弧线。那双眼睛里很少有属于他自己的欲望,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让虫几乎忘记他也是克罗尼亚家族的一员。泽菲尔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大概有二星年了吧。明明同在主星,他却像逃避一样从不主动踏入那座庄园。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卧室的大床。陆清屿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乌黑的长发散开,铺了半个枕面。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条白皙修长的腿,脚踝上还残留着昨晚他失控时留下的指痕。那一小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上面还点缀着几处暧昧的红痕。泽菲尔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其实有一万个不愿意,不愿意把这样干净清澈的陆清屿带到那个地方去,让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看见克罗尼亚家族华丽外表下的冰冷,更不愿意让他去面对雌父那种能把虫从骨子里解剖一遍的目光。可是……想见他的是雄父啊。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动了动。陆清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看起来有些呆萌。他看见泽菲尔直愣愣地站在床边,像个雕塑一样,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怎么了?”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带着浓浓的鼻音,沙哑又软糯,“站在那里发什么呆?”“醒了啊。”泽菲尔回过神,大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陆清屿枕侧,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陆清屿眨了眨眼,泽菲尔的嘴唇是凉的,但那个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泽菲尔没有起身,就那样撑着他,额头几乎抵着陆清屿的额头,银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陆清屿的脸颊,有些痒。陆清屿抬手,指尖穿过那些冰凉的发丝,顺势蹭过泽菲尔紧绷的下颌线,指腹感受到对方皮肤下紧绷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