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陆清屿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当然知道这枚徽章意味着什么,克罗尼亚家族的荣誉徽章全虫族只有三枚,一枚在伊洛恩手里,一枚在泽菲尔手里,而这,是我的私心。”他抬起头,那双银蓝色的眼眸死死地锁住陆清屿,眼底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伊洛恩本来想送别的东西,我说,送徽章。”泽菲尔的手指摩挲着徽章上那只展翅的虫影,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泽菲尔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的低音弦上狠狠拉了一弓。“因为重视。”“不仅仅是因为阁下救了糯糯。”他忽然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他绕过茶几,一步步走到陆清屿面前,单膝跪下。这个动作让陆清屿瞳孔骤缩。高高在上的帝国上将,让无数雌虫仰望的存在,此刻却单膝跪在他的脚边,仰视着他。泽菲尔抬起手,将那枚带着他体温的徽章,轻轻放在了陆清屿的掌心。冰凉的金属触碰到滚烫的掌心,激起一阵战栗。“这枚徽章,代表着克罗尼亚家族的一半权柄。”泽菲尔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我把我的后背交给你,阁下。”他握着陆清屿的手指,缓缓合拢,将那枚徽章紧紧攥在陆清屿的手心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冰冷的银蓝色眼眸,此刻正毫无保留地盛着他的倒影近乎虔诚的看着他。“我把我的后背交给你,阁下。”这句话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那枚冰冷的徽章,一路烧进了陆清屿的血液里。陆清屿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触碰到了泽菲尔粗糙的手,那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留下的痕迹,此刻却正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他的手。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混杂着被填满的悸动。他看着泽菲尔,看着这个在虫族世界里站在顶端的雌虫,此刻却甘愿臣服于他的脚下。鬼使神差地,陆清屿松开了紧握徽章的手,转而反手扣住了泽菲尔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搭在泽菲尔那充满爆发力的小臂上,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反差,纤细与力量柔美与强悍在这一刻完美地交融。“泽菲尔。”陆清屿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只剩下不易察觉的颤抖。陆清屿微微直起腰身体前倾,随着他的动作,那股淡淡的、属于雄虫特有的甜香,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捕剂,瞬间笼罩了泽菲尔。泽菲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作为ss级雌虫,他的本能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应该克制,应该维持军人的体面。但另一种更原始、更狂野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他想靠近想触碰想把眼前这个正在引诱他的雄虫彻底揉进骨血里。两人的距离在无声中拉近。一寸,两寸。近到陆清屿看到泽菲尔瞳孔中的一抹涟漪,近到泽菲尔能感受到陆清屿温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上。空气仿佛被点燃。陆清屿的视线落在泽菲尔那双紧抿的薄唇上,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致命的诱惑着他。他忍不住低头想要去验证一下,这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上将,唇吻起来是不是也像他说的情话一样,硬邦邦却又烫得惊人。泽菲尔也看着他。他的目光深沉得像是一片即将吞没一切的海,眼底翻涌着压抑到了极致的渴望。他没有动他在等,等这只骄傲的小雄虫亲自踏出那一步。陆清屿的手指顺着泽菲尔的手腕慢慢上移,指尖轻轻划过那紧绷的青筋,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上将……”陆清屿的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钩子,“你的心跳很快。”泽菲尔没有回答,但他握着陆清屿手掌的力度却在加重,指节泛着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那种无声的张力拉到了极致,只要再多靠近一毫米,紧绷的弦就会彻底崩断,燃起燎原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