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军部晚会上,一名a级雄虫试图触碰泽菲尔上将,被上将当场以妨碍公务为由驱逐出会场。】陆清屿看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拒绝所有相亲,对雄虫避之不及,这样的虫,却在医疗舱里抱着他,一抱就是两天两夜。“小七。”【在!】“泽菲尔上将……在军部这么多年,有没有接受过雄虫的精神安抚?”小七愣了一下,光球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检索什么。【我查查……军部医疗记录里应该有……】几秒钟后,小七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宿主……记录显示,泽菲尔上将从未接受过任何雄虫的精神安抚。一次都没有。】陆清屿的手指顿住了。【军部每年都会给他安排四次强制体检,每次体检报告上都写着‘建议接受a级以上精神力安抚。但每一次,他都拒绝了,医疗记录里有一份主治医师的备注】小七把那段文字放大。【患者对雄虫安抚方案表现出强烈的抵触情绪,多次明确表示‘不需要。精神海损伤持续恶化。】陆清屿看着那段文字,沉默了很久。从未。一次都没有。这些年,泽菲尔一个人打完一场又一场战役,承受精神海撕裂的疼痛,只考抑制剂来维持。陆清屿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宿主……你知道吗,雌虫的精神海污染,不只是疼痛而已。】陆清屿的手指微微一顿。“继续”【当精神海的裂痕累积到临界值时,如果没有雄虫的精神力进行安抚修复……雌虫会“虫化”。】小七的声音变得异常认真,那团光球的蓝色光芒也暗了几分。【他们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怪物没有意识,没有记忆,没有自我,连最亲的人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陆清屿的呼吸停了一拍。【帝国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案例。那些在前线拼命的军雌,撑到最后,要么精神海崩溃直接死亡,要么……虫化,被自己的战友亲手杀死】【而泽菲尔上将……他的精神海损伤等级是三级。距离临界值,只有一步之遥。】----------------------------------------心疼他陆清屿的手指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可他硬撑了这么多年,一次次拒绝安抚,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极限,那种痛苦……】小七真的很敬佩心疼泽菲尔上将,这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虽然他见过的人只有两个。毕竟它还是个新鲜出炉的系统宝宝。【宿主,我查过军部的历史记录,像他这种程度的损伤,换做普通军雌,早就撑不住了,要么接受安抚,要么虫化,要么死。三条路,没有别的选择。】【可泽菲尔单靠抑制剂硬扛。】【说实话……本统虽然只是个系统,但我真的很佩服他。】【在虫族历史上,能撑到这个地步还不虫化的雌虫……屈指可数。】【他真的……太强了。】虫化。从他看过的那些漫画里他知道虫化是什么,也见过那些大大们画雌虫虫化的样子,他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但它像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而且,随着他越想,画面就越清晰。陆清屿想象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他的脊背不再笔挺,肩线塌陷,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受了重伤的猛兽。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沿着鬓角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军装的领口上。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理智在和本能厮杀时,从意识深处挤出来的破碎声音。“……不……”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能……失控……”他的瞳孔红光越来越浓,那些红色的丝线像活物一样,从瞳孔深处蔓延出来,蚕食着最后一点银蓝色的清明。他的手指抠进地板缝隙里,指甲断裂,血渗出来,在地砖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疼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像一只快要溺死的兽,在黑暗中发出的、最后的、微弱的呜咽。然后,那点银蓝色的光,彻底熄灭了。陆清屿猛地呼吸。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他弯下了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只是想象。那只是想象。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泽菲尔现在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