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系统突然抬高音量,“陪伴服务也是很重要的!您想想,一个人在异世界多孤独啊,有个人——啊不是,有个系统——陪您说说话,是不是感觉好多了?”陆清屿没有说话。他又沉默了,三秒后,他开口:“所以你就是个没用的系统。”“宿主!您这样说我会难过的!”“难过了能给我发新手大礼包吗?”“……不能。”“那难过有什么用?”小七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宿主好凶……人家第一次绑定宿主,就遇到这么凶的宿主……培训的时候老师明明说宿主都是小天使的……”陆清屿:“……你老师骗你的。”“呜呜呜——”“别假哭。”“哦。”小七立刻收声,语气又活泼起来,陆清屿慢慢撑着床坐起来。“宿主您慢点慢点!这个身体重心不太稳,您小心别摔了——”陆清屿慢慢把手放下来,慢慢放在自己绵软的肚子上。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小七。”“在……在!”小七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多重?”“呃……根据数据,身高178,体重128公斤。bi指数404,属于重度肥胖范围。”陆清屿点点头,表面依然平静“宿……宿主。”啊——,宿主是不是生气了,也是,美人变肥男,哦,不,人都不是了,是肥虫。天,更可怜了。可为了自己的实习资格,只能对不起了。“住在贫民窟的胖子。”“对……”陆清屿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确实是笑了。小七愣住了:“宿……宿主?您还好吗?您别吓我啊!您要是受刺激了我可以陪您说说话的!您想说什么都行!不想说也行!我就安静地陪着您!虽然我话多但是我也可以不说话的!真的!”“我没受刺激。”陆清屿说。“那您为什么笑得那么瘆人?”“因为。”陆清屿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手掌拍在肉上发出闷闷的声响,“确实挺胖的。”小七:“……啊?”“行了,别紧张。”陆清屿撑着床沿慢慢爬起来,“抱怨有用吗?”小七:“没有”“那不就结了,有原身的记忆吗?别说没有。”这时小七疯狂点头“这个有有有!马上!”生怕被宿主小瞧了。立刻一股陌生的信息涌入陆清屿脑海。原身也叫陆清屿,十九岁。他的记忆是从一片模糊开始的。没有雄父的轮廓,没有雌父的声音。了,只有一张褪色的照片——那是他唯一记得的东西,照片上两个模糊的虫影,抱着一个幼虫,笑着。他三岁那年,他们死了。官方说法是“意外”,贫民区每天都有人死于“意外”。火灾、斗殴、建筑坍塌……死因可以有很多种,但归根结底只有一种。他们是f级,是废虫,是不值得被拯救的人。没有人来告诉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来安慰一个三岁的幼崽。甚至没有人来问一句,这个幼崽以后怎么办。他被送去了雄虫保护区的收容所——不是那种给高级雄虫住的保护区,他不配,而是给“无依无靠的低等级雄虫”准备的福利机构。说是福利,其实就是一间大通铺,几十个幼崽挤在一起,每天领一份能勉强不饿死的营养糊。在那里,他学会了第一件事:不要出声,不要引人注意,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因为一旦被标记为“麻烦”,就会被送去别的地方。那些被送走的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过。六岁那年,收容所“优化资源分配”,他被赶了出来。工作人员把他和其他几个幼崽带到贫民区边缘,说:“以后自己想办法吧,每月的补助会打到你们账户上,够活,别死了。”补助。那是雄保会给“无依无靠的低等级雄虫”的生存保障——每月200星币。200星币能干什么?在贫民区,最廉价的营养剂,一瓶10星币,能顶三天。200星币刚好够活着,前提是你不生病,没有任何意外,否则生死难料。他被扔进了一间废弃的棚屋,那一年,他六岁。之后的记忆,是一个幼虫如何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挣扎着活下来。他学会了辨认哪些垃圾堆里还能翻出能吃的东西。他学会了在殴打的时候躲进下水道。他学会了冬天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缩成一个球,用体温互相取暖,只有他自己,所以只能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