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前一刻,林知微到了西华门外。
她没有带沈砚舟。
也没让春和的人跟。
只带青黛和裴景和。
约她的人选在一家卖素面的旧铺子里,靠窗第二张桌。
六十岁上下,灰衣,背挺得很直。
桌上只有一碗没动的面。
林知微坐下。
“林东家?”
“是。”
“我姓许。”
她没有立刻问是不是许内侍的后人。
对方自己道:“许德全是我义父。”
承平十四年,从归鹤号接走总交割单的那位许内侍。
林知微把手放在膝上。
“您找我?”
“先看看你。”
“看什么?”
“看林家后人查到今天,是想翻案,还是想借案子往上爬。”
话并不好听。
林知微却没生气。
“看出来了吗?”
老人终于抬眼。
“你先回答。”
“我想把林家的罪名洗掉。”
“洗掉以后呢?”
“做生意。”
“就这样?”
“就这样。”
老人盯着她半晌。
“你父亲当年可不是这样。”
“我不是我父亲。”
这句话让老人眼神微微一动。
林知微继续道:“他当年想把证据直接递到最高处,赌的是有人肯主持公道。我现在不赌这个。”
“那你赌什么?”
“证据。”
“能互相印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