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里没写不能用自家仓。”
“也没写能按高于市价的价格算给合营。”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顾家带来的账房额头已经出汗。
林知微把算盘推过去。
“按同期市价重算。”
最终,顾家那边多计成本八百一十六两。
重新核算后,整条线净利增加。
林知微应得的部分也跟着多了。
顾长松看完,忽然笑了。
“难怪顾老爷说,跟你做生意要把账做干净。”
“他还说什么?”
“说别把你当沈家养出来的妇人。”
林知微眼神淡下来。
顾长松立刻道:“这话不是贬你。”
“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提起一个女人,总要先说她是谁家的。”
顾长松愣了一下。
林知微把重新算好的结算单推过去。
“今天我只是谁都不能多算我八百一十六两的林东家。”
顾长松大笑。
这场账算到午后。
双方重新确认第二轮仓储定价规则:关联方提供仓、船、车马,都必须按市场价或提前约定价计,不得单方面加价。
签完字,顾长松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林知微。
“你是不是还有话问我?”
“有。”
林知微也不绕。
她把许老账房给的名单放到桌上。
顾长松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你从哪里拿到的?”
“这不重要。”
“二十一年前,十二万两那笔兑票,你经手过。”
顾长松没有否认。
“经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