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巷很窄。
十七号的招牌也旧。
“许记寿材。”
林知微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进去。
铺子里只有一个老头,正低头磨刨刀。
“买寿材?”
“不买。”
林知微把父亲账册最后那张纸放在桌上。
“找人。”
老头只看了一眼,手里的动作就停了。
“你姓林?”
“林知微。”
许老头沉默很久。
“终于来了。”
这三个字,让林知微后背发凉。
“你等我二十一年?”
“不是等你。”
许老头把铺门关上。
“是替一个死人守一笔账。”
后院没有棺材。
只有一间很小的屋子。
许老头从墙里挖出一个铁盒。
里面不是账本,而是十几张不同商号的兑票底根。
“承平十四年,林家被查,说的是私通海盗、偷运禁货。”
“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真正让案子坐实的,不是货。”
许老头把一张兑票推过来。
“是银子。”
一笔十二万两的银子。
从海外商号进入林家关联票号,再转到一个被认定与海盗有关的中间人名下。
当年这条银路,就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