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顾承礼认为,是有人把他从沈府带出去,再交给城西的人。”
“谁能从沈府带一个三岁孩子出去?”
这个问题一落下,连沈砚舟都不说话了。
陌生人很难。
熟人容易。
下人。
亲族。
常来往的客人。
或者——沈家自己的人。
林知微忽然想起孙账房找到的门房旧册。
那天下午,顾家的车进过后巷。
时间看起来可疑。
可如果那辆车不是去接孩子,而是顾承礼派来查呢?
“顾家车马那天为什么去沈府?”
顾大老爷闭了闭眼。
“我就是来解释这个。”
“那辆车是三叔的。”
“裴七发现孩子之前,就有人给三叔递了消息,说沈家幼子可能会被送去城西。”
“他先派车去沈府后巷看。”
“车没接到人。”
“第二日裴七才在破庙找到。”
“谁递的消息?”
“不知道。”
“旧信里只写一个‘柳’字。”
柳。
林知微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当年的沈府人。
管事、婆子、陪房。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柳嬷嬷。
沈老太太年轻时的陪嫁。
十四年前就在后院。
三年前病死。
沈砚舟脸都变了。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