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穿官服,只带了两个人。
看完三件返工,又随机抽了十件。
“谁想的料号?”
秦掌柜下意识看林知微。
林知微却说:“春和一起改的。”
刘司饰笑了一下。
“我问的是谁先提。”
“我。”
“不错。”
她没有再夸。
只在验收单上多写一句:下批可增十件试样。
十件不多。
秦掌柜却比拿到大单还高兴。
因为这是出错之后没有被淘汰,反而因为处理得好得到的机会。
林知微看着那张单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当然会怕。
不是每一次犯错都一定能换来成长。
有时候就是会丢客户。
但怕也不能靠隐瞒。
回永兴路上,沈砚舟问:“如果刘司饰今天真的砍掉我们一半单子呢?”
“那就认。”
“损失很大。”
“对。”
“你不后悔主动把原因写清楚?”
“不后悔。”
“信用不是保证永远不出错。”
“是出错以后别人还愿不愿意再跟你做一次。”
沈砚舟半天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母亲最近做的每一门生意,好像都在教同一件事。
账要清。
责任要清。
关系也要清。
清楚以后,人反而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