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外祖父的产业。”
“产业是父亲留下的,欠账也是产业的一部分。”
林知微把这句话写在青鹭埠账页最上面。
她不要只继承好处,不继承责任。
三日后,青鹭埠的第一批现场图送到。
两间旧仓墙体还算结实,但临水一侧木桩腐了不少。
码头不大,却很忙。
附近茶、药材、木器都从这里转。
尤其每年秋后,南边的药材船会集中靠泊。
赵有德附了一句话:位置不显眼,反而避开了大港的高税和拥堵。
林知微看完,第一次真正有了兴奋。
不是因为“白得一个码头”。
而是因为它正好能补上她南线最缺的一块。
顾家的仓可以租。
裴家的码头可以借。
青鹭埠若核清以后能用,就是自己的。
“那是不是以后不用看顾家脸色了?”沈砚舟问。
“还是要看。”
“为什么?”
“做生意不是有了自己的码头就谁都不要。”
“自己的,是底气。”
“别人的,是选择。”
“底气不是拿来断合作的,是让你合作的时候不用怕。”
这句话他记了下来。
当天晚上,林知微第一次把青鹭埠放进南线图里。
原本只有京城、临江和两个租用中转点。
现在多了一个自己的小泊点。
整条线突然像长出了一根骨头。
她看了很久,最后却把笔放下。
“先别规划太远。”
赵有德不解。
“为什么?”
“账没核清以前,所有漂亮计划都是想象。”
她已经吃过太多“先想成自己的,再发现不是”的亏。
这一次,她宁愿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