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永兴,沈砚舟第一件事就是问木匣。
“里面是什么?”
“账。”
“还有呢?”
“契。”
“还有呢?”
“信。”
“然后?”
“然后睡觉。”
沈砚舟差点跳起来。
“娘!”
林知微看他一眼。
“你今天在春和盯了三个时辰,眼睛都红了。”
“我不困。”
“我困。”
她把木匣锁进柜子。
“明天再看。”
真正让她睡不着的,不是裴七。
是青鹭埠。
一处二十一年没人来认的码头,听起来像天降横财。
可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第一反应只有四个字:先查再说。
第二天一早,她把周四、赵有德和一个熟悉地方契税的老账房叫来。
“去青鹭埠。”
“不要说我是去接产业。”
“先当普通商户问。”
“查四件事。”
“谁在收泊费,谁在管仓,官府账上归谁,过去十年有没有官司。”
赵有德点头。
“若有人问我们为什么查?”
“就说林记要走南货,想找新泊点。”
“实话。”
“只是没说全。”
人走后,林知微才把昨晚那封信重新打开。
信是父亲写给顾承礼的。
没有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