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账房苦笑。
他懂了。
这七千二百九十四两,不再只是林知微自己算出来的。
是沈府账房亲手核出来的。
他甚至必须在下面按沈府账房印。
印落下去的那一刻,沈砚舟差点笑出声。
林知微瞥了他一眼。
他立刻把嘴闭上。
第二日下午,银子送到。
七千二百九十四两。
加上第一批五千三百零四两,短短几日,沈府已经吐出来一万二千五百九十八两。
青黛看着桌上的银票,声音都轻了。
“夫人,这么多银子……都留着吗?”
“分。”
三千两补进永兴、锦云、瑞丰三间铺子的备用银。
两千两进南线周转。
一千两预留给德盛和临江货运。
剩下的暂存汇通钱庄,不动。
沈砚舟不理解。
“你不是说钱放着不生钱?”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不是一直在做生意?”
“做生意不等于把最后一个铜板都压进去。”
林知微把存票放好。
“顾家为什么包一条船就能让周四慌?”
“因为我们原本只盯着永顺号。”
“对。”
“钱也一样。”
“所有银子都压在货里,哪天出事,你连转身的钱都没有。”
“手里留一笔随时能动的银子,才叫有选择。”
沈砚舟若有所思。
林知微发现这孩子最近越来越喜欢坐在永兴。
从前他来,是为了盯着母亲有没有被人欺负。
现在却真的开始听账、看货、问生意。
她没赶。
愿意学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