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换印,可以查账,也可以把我赶出去。”
“但重新找一条成熟的南线,不是一两个月的事。”
这句话倒是真的。
林知微看着他。
“你想继续替林记做?”
“对。”
“怎么收钱?”
“每批货抽一分半脚钱。”
“高了。”
“以前两分。”
“那是以前。”
“林娘子想给多少?”
“一分。”
“做不了。”
“一分二。”
“至少一分半。”
“一分二,另外货到临江以后,所有入仓、转船、回款,我要一份副账。”
周四没说话。
“以前没有?”
“有些有。”
“以后必须有。”
“每月送京城一次。”
“出海货单独列。”
“亏损写清楚。”
“谁的船、谁的份、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都记。”
“做不到就别做。”
周四盯着她半晌。
“你要管得这么细?”
“我的钱,我为什么不能管?”
“海上的事,不可能什么都准。”
“我没让你算风浪。”
“我让你把能记的记清楚。”
周四忽然笑了。
“行。”
“一分二。”
“但有一条。”
“说。”
“以前的旧账,你不能拿新规矩来罚我。”
“该是谁的错算谁的。”
“只要你把账交全,我不翻着花样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