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收?”
“货上有林记旧号。”
“钱呢?”
“已经结了。”
“结给谁?”
周四看着她。
“汇通钱庄。”
林知微心里一动。
“多少?”
“六百四十两。”
“存谁名下?”
“林记。”
又是一笔她不知道的钱。
“为什么八十匹细绢只六百四十两?”
“那批不是上等货。”
“而且只是货本。”
“利润呢?”
“还没结。”
“为什么?”
“船还没回来。”
“去哪了?”
“南海。”
周四说得很自然。
“按旧规,货本先回,利润等船回港再算。”
林知微第一次真正碰到了那十五分船股之外的实际海贸。
不是一个遥远的数字。
而是今年四月,她铺子里的八十匹布,现在就在某条海路上变成钱。
“这批货是谁的份子?”
“林记占三成。”
“其他呢?”
“货栈一成,船行两成,出海的商户四成。”
“亏了怎么算?”
“按份子亏。”
“沉船呢?”
“都没。”
“人没回来呢?”
“也是。”
林知微点了点头。
这才合理。
有赚就有亏。